“你不也在看?”
“我在看你。”
莱昂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不知道。”伊万说,“就是想看。”
莱昂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移回桌面上,那些牌还保持着原来的排列。
像一局还没开始就已经定型的游戏。
他伸出手,把最左边的一张牌翻过来——黑桃六。
然后翻第二张,黑桃七。
第三张,黑桃八。
他顺着那个顺序一张一张翻下去,像是在验证一条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规律。
“你以前玩过这种牌吗?”莱昂问。
“没有。”
“很简单。”莱昂把牌收拢,重新洗了一遍,然后放在桌面上,“你抽一张。如果比我的大,就算你赢。”
伊万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抽了一张,没有看,扣在掌心里。
莱昂抽了一张,翻开——红桃九。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没有说话。
只是把它放回牌堆里,指尖沿着牌面边缘划了一下。
伊万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也放下了。
莱昂没有问“谁赢了”。
他把牌拢起来,叠整齐,放进抽屉里。
房间里的光源只剩那盏台灯。
伊万站在它的边缘,光在他脸上切割出一条窄窄的亮线,其余部分都沉在阴影里。
“你现在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伊万突然问。
莱昂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回答。
像在那道窄窄的亮线边缘站了一会儿,才找到一句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的措辞。
“在想你该回去了。”
“你说过,你什么都不缺。”
伊万的声音很平,像是一句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话。
“我问过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你说没有。”
“现在也没有。”
伊万没有追问下去。
他站在那里,保持着一臂之距。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距离上等待某个不会被说出口的答案。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
“莱昂。”
“嗯。”
“如果你以后安定下来,你会一个人过,还是找个人一起?”
莱昂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他看着伊万,看了片刻,然后说:
“大概是一个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