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遮住他的下半张脸,连帽衫遮住了他的头顶,于是他的安全感增加了一点点。
“汪——”
小狗突然朝着温雪清的方向吠了一声。
温雪清的左手紧紧拽着书包带子。
“小白,不可以对着别人乱叫哦?”一道女声传来,“抱歉,小白吓到你了吧,我向你道歉”。
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孩子一脸抱歉地看着温雪清。
温雪清拉着书包带子的手松开了,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腿侧。
“嗯……”
女孩牵着狗走远了。
温雪清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反省自己刚才的行为,检测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反应。
刚刚的狗只是一只普通的狗?
还是派来监视他的狗?
还是说又是他的抑郁带来的并发症?
温雪清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脑子有点累,就没思考了。
现在先别想那么多,先死了最重要。
在这个世界多待一秒都是危险。
温雪清就拿着绳子走了,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了附近一个树林深处。
他找了一个石头,和一只足够粗壮的树枝,把绳子挂上树枝,脖子伸进去,再把石头踢开。
于是他就悬空了。
脑子热起来了,就像是泡在温水中一样温柔,耳朵里出现了清脆又尖锐的鸣叫,眼前闪过一片又一片的光,就像是羽毛抚过他眼球。
死亡的安宁逐渐笼罩了他。
然后——
“咔嚓——”
“刺啦——”
脖子一松,头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紧接着头脑的热度褪去,嗓子又痒又疼。
他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等他咳嗽完,看到的就是断裂的绳子,还有树枝。
温雪清:“……”
他摸了摸衣兜,只摸出一张卫生纸。
温雪清趴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走出了树林。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热闹的夜市上,眼睛四处搜寻。
烧烤签?
太小了,不够锋利。
撞玻璃?
带给店家晦气。
说实话,死不难。
但是干干净净,无牵无挂地去死,难。
温雪清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