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替阿姊去退亲,他怎么都愿意,这也算他力所能及的事,所以临行前,特意来同宴黎说声:“放心吧,有我呢!我会见机行事,不会让祖母为难的。”
又是一幅小大人模样。
宴黎从善如流:“好。”
宴瞿又特意整理下衣裳,衣冠要整,不能给宴家丢人。反正日后同安北侯府也没什么关系了,走一趟少一趟。
“听祖母的话。”宴黎叮嘱。
“知道了,阿姊,别担心,有我呢!”祖母苑中叫人来催,宴瞿同她挥手道别,宴黎莞尔。
*
国公府。
“哟,起来这么早?”谢之远到的时候,江浔已经在打水洗脸。
“军中习惯了早起。”江浔言简意赅,谢之远才见他这些琐事皆是自己在做,不假于人手。
国公府明明不缺他侍婢。
“一起去见外祖母?”江浔放下毛巾邀请。
谢之远摇头:“不了~难得祖母心尖尖上的外孙回京一趟,她老人家肯定有很多话要单独同你聊,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快去吧,别让祖母等。”
江浔听出他话中有话。
“回来。”
谢之远刚迈出去半步,果真被他叫回。
“说吧。”江浔沉声。
唉,谢之远轻叹,果然,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有人。
“……所以,祖母心心念念了很久,这回总算是等到宴家老夫人上门退亲了。祖母她老人家最喜欢宴黎了,这次去慈恩寺还特意让宴家老夫人将宴黎带上,你猜猜是为什么?”
谢之远说完,江浔心中有思量,但没出声。
谢之远感慨:“坦白说,宴黎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情有才情,同她接触多了,你就知道这个人多好相处。反倒是霍宁远,多少有些不是东西!带个新寡回来,还要平妻,嫡长子,这是一点儿颜面都不给宴家留,这是看准宴家孤儿寡母欺负……”
江浔安静听着,谢之远继续:“祖母心疼宴黎好久了,心里老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但婚事是两家老爷子生前定的,祖母也不好说什么。可眼下不同了,宴家退亲了,你入京了,你猜祖母让你跟去慈恩寺是做什么的?”
江浔垂眸。
他又不傻,他自然猜得出外祖母的心思。
“这些年,外祖母没少替你操心。你独自一人在外,永安侯府里一堆不干人事的,外祖母是怕你身边没个体己人!”
谢之远说完,再次拍了拍他肩膀:“提前给你交了个底,你心里也有数,快去吧。”
府中有下人来寻谢之远,是询问生辰宴的事。虽是家宴,但也要有人张罗。
谢之远简单同江浔招呼了声,随同离开。
江浔脑海里又重新回想了一遍刚才谢之远说的。
宴黎?
江浔记得她。
几年前,他回京中的时候见到过她。
那时大家都是小屁孩儿,他顽皮了些,和其他人一起,用弹弓恶作剧打了哪个府上千金的头钗。
他记不住了。
但他记得宴黎。
他记得她偷偷摸摸用麻袋套在他的头上,然后用棍子痛揍了他一顿。
——让你用弹弓打女孩子!
“宴黎,走了~”他记得她旁边的人是这么轻声叫她的。
他也确实印象深刻。
因为临到走,有人还特意停下,捡起地上的弹弓狠狠朝着麻袋这头打了一回才算完。
后来的宴会上,他终于见到她。
身旁的人在说刚才有人用弹弓打女孩子的头钗,结果被人套着麻袋揍了一顿。
她在一旁语笑颜开摇着团扇,事不关己似的逗着乌龟,空着口型道:“我们就喜欢除暴安良。”
呵,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