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难怪宴家没落了!
听身后马车声走远,宴瞿才回身看去。
他的前程,自然是他自己挣!
明知前面是火坑,却还要将阿姊推进去,这种前程不要也罢……
思绪间,只见二十余骑打马从顾府大门处经过。
宴瞿认得那是国公府的侍卫。
顾府与国公府同在一条街巷,国公夫人又与祖母惯来交好,两家时常走动,宴瞿见多了自然认得。
今日这二十余骑身后还跟着一辆奢华马车,行过之时,帘栊被风撩起,谢之远?
应当是国公府专程派出去接人的马车。
宴瞿虽然年幼,但也清楚其中说道。
过几日就是国公夫人生辰,但今年国公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时候他还听国公夫人同祖母说今年不做生辰。
宴瞿眨了眨眼,不做生辰,却能让国公府三公子谢之远亲自去接的人……
*
南城门处,百余骑打马而来,皆是身着戎装,英气逼人。
马蹄溅起尘沙,附近往来的行人纷纷躲开。
城门口值守的禁军连忙迎上前去。
百余骑中为首的侍卫勒马,身后的铁骑也跟着停下,为首的侍卫自腰间拿出一枚明晃晃的金色令牌。
周遭禁军一见,当即拱手,骇然道,“不知世子抵京!”
侍卫这才骑马让开,江浔一袭红袍,鲜衣怒马,腰间挂着佩刀!
少年的清朗俊逸,藏在鲜衣怒马的傲气下。肤色微微小麦色,眸间透着军中特有的坚毅。明眸灿若星辰,明亮里又缀着几分深邃与暗沉。
“允安!”城门内,正好有人唤他。
隔着数丈都能听到的热忱。
江浔顺势看去,城门内二十余骑跟在一辆华丽马车两端。马车上的帘栊正好被人伸手撩起,谢之远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还是祖母了解你,说你一定早到,让我早些来。”
谢之远一面说话,一面下马车:“祖母说,驿馆的人如果说你晌午到,你指定前一晚就到;如果说你黄昏前后到,那你肯定晌午前到。我这也出来够早了,还险些来不及迎你!”
谢之远从露面起,口中就一直没停过。
这种熟悉的啰嗦唠叨感,江浔唇角微挑,侧身下马。
侍卫替他牵马。
谢之远上前:“祖母可想你了,正等着替你接风洗尘呃!横竖眼下这国公府内没谁比你更有牌面了,江浔,江世子!”
江浔笑道:“外祖母还好?”
谢之远默契叹气:“除了愁你的婚事,一切都好!”
江浔拍了拍他肩膀,避开这个话题。
两人心照不宣笑了起来,并肩往城中去。
小时候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人,多久不见都能亲切而自然得“勾肩搭背”,不分彼此。
*
入夜许久,映竹轩内灯盏还亮着,宴黎低头抄着经文。
苑中脚步声轻盈,宴黎不用抬头也知晓是谁来了。
果然,采之的声音很快传来,“二公子?”
应当是这么晚了还见他来,有些吃惊。
“阿姊呢?”宴瞿的声音里却带着莫名的兴奋,别说入睡了,让他围着宴宅跑十圈的力气都有。
“姑娘在屋中抄经文。”采之说完,宴瞿的脚步当即顿了顿。
当即,脚步声都小了些,一边垫着脚尖,一边放缓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