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根据祈求者许愿时的虔诚度赐下祈求者正需求的物品,这在不少社会背景下,都称得上神了。」
小绒毛:「我通过光幕接触到的好几个世界都不信神。哪怕他们中的部分叫我猫仙,也是偏向玩笑性质哒。只是一种『遇见了便稍微给个面子信一信,没遇见就当不存在』的态度。」
负司:「无神论者,包括不那麽坚定的无神论者,是这个样子的。但你要知道,在历史的长河中丶在广袤的宇宙中,『无神论』圈下的地盘很有限。」
小绒毛:「但那是我们公司员工最容易接触到的地盘,因为我们这些员工本就是来自无神论占绝对主流的社会。」
负司:「嗯。所以那仓库最多只会临时找我借帮手,不会试图从我这里挖墙角。」
小绒毛:「和位面超市差不多类型的借帮手吗?但我看後续剧情里,多数时间那仓库里还是没人,所以那仓库并不需要一直有管理员存在叭?」
负司:「对,不需要,允许出现空窗期。不过那仓库有时需要尝试推出不同风格的神,便於从信众身上收集不同方向的数据,之後更好地造神。」
小绒毛回忆片刻,说:「我好像没有相关感觉?」
负司:「因为你不是神嘛。你是仙。」
小绒毛:「仙与神差别很大吗?」
负司:「仙更随便,神的目的性更强。你想改当猫神吗?」
小绒毛:「我觉得『猫仙』更好听。」
负司:「『猫神』听上去更威严。」
小绒毛尽量板起脸:「我好像威严不起来?」
负司:「先天条件确实限制了你。」
小绒毛:「我有可能靠内在气质扭转先天不足吗?」
负司嗤笑:「就我公司的这些老员工,内在气质?你们的内在气质全部都名为『混事』。『威严』与你们没关系,死心吧。」
小绒毛哼哼:「反正我也并不需要。」
再过了一会儿,负司说:
「其实情绪场於你们,不仅可以看作出差世界丶工作世界,还可以看作游戏世界。」
「实际上与我合作的部分情绪场,本质上还真不能算真实世界。它们是由某些作品在很多情绪能量的滋养下,形成的……算是幻想世界吧。」
「和全息电影丶全息网游很像,就是制作得更加真实而已。里面的多数原住民,基本是按照预设程序行动,并没有自我意识。就是NPC。」
「你玩过网游,你应该知道,在网路游戏里,一个大招杀掉一群玩家或者一群NPC或者一群怪,会让很多人觉得很酷丶是大佬。」
「这行为不会受到道德谴责,也谈不上对错,就是玩而已。」
小绒毛不同意:
「即使是玩,也有对错,也有我能接受和不能接受的玩法。」
「再说,网游里的玩家丶NPC丶怪,死後都可以复活,但故事丶电影里的,哪怕也不真实,但死亡依然是死亡。」
「死亡至少意味着该角色下线丶不会再出场。」
负司:「故事里的死亡可以靠时间倒流丶重生丶更换身体等手段实现复活。」
小绒毛:「但一个能化为情绪场的故事,它本身已经脱离了其创作者的单人掌控了吧?不是创作者临时想添加一个设定,便能立刻添加上的。」
负司:
「可促使这个故事化为情绪场的情绪能量,以及产出这些情绪能量的生物,如果集体产生相似的愿望,便可能更改设定。」
「你们生物总是容易把生与死看到太重丶太绝对,但在能量的层面上,这其中却有着非常多的变数。」
「在能量的逻辑中,杀死敌人不一定等於获胜,无辜遇害可能转变为执行正义的诅咒。」
「一切都是可以循环的丶没有终点的,也就是没有『最终胜利者』可言的。」
「所有的胜负丶所有的生死,都只是暂态。」
小绒毛:「既然我当前还生活在暂态中,我就想要维护我的暂态。能量的事情,等我成为能量之後再考虑。」
负司:「随你。」
小绒毛:「如果我七天之内,心态不能恢复到平常,会耽误工作吗?」
负司:「你觉得我在乎吗?顶天了不过是少一个老员工丶再招几个新员工的事。反正老员工是经常会少的丶新员工是持续在招的。你们於我都只是消耗品罢了。」
小绒毛:
「你专程说这麽多安慰我,可能还是有点在乎的叭?」
「符合你要求的新员工找起来并不算容易,新员工中能成为老员工的,比例也一直不太能提起来。」
「所以我们这些老员工至少属於是,找替代品有难度的消耗品。」
负司:「难度确实是有的,不过我并没有专程安慰你的意思。我只是习惯了你这只猫每次回总结区都要拉着我聊几句。我开公司这麽多年,就没见过你这麽粘人又厚脸皮的员工。
小绒毛:「喵呜。」
负司:
「行了,倒计时快结束了。你去找其他员工安慰你吧。」
「虽然新员工们理解不了你遇到的心理困境,老员工又已经不会只因为你是本公司独一无二的猫而对你特别照顾,但,你们一帮子员工凑到一起吐槽吐槽我,多少也能起到些安慰效果。」
「要是实在安慰不起作用,你下一场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