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毛:「小众不一定活得不好。没权也不一定意味着必定受制於人。尤其你有钱。」
邢迩用手指把小绒毛的乱毛梳顺,接道:「且我还能借用你的能量。」
小绒毛昂头:「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罩着你。让你在猫群中拥有大王的地位。」
邢迩想了想被大群猫环绕的场面,表达了拒绝。
邢迩:权与权也是不同的。有些权力还是别有了。我缺权力,但没缺到饥不择食。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一直到除夕当天,才有几个和邢迩一样没权,且远比邢迩没钱的小辈偷偷来询问邢迩的直播镜头秘诀。
邢迩冷笑:「你们都知道这是『秘诀』了,还指望我告诉你们?你们准备为这份答案出多少钱?」
这帮小辈里好几个才被迫还了邢迩红包,手头是真的紧。
——虽然现在看着是他们的家长出钱,但他们可以想像,接下来的一年中,他们的零花钱肯定会被扣掉一部分来抵家长的损失,以让他们好好记住「别惹不该惹的人」。
小辈们:冤枉。我们今年还没惹他,我们是被连累的。
有小辈忍不住抱怨出声:「不缺钱的人为什麽突然这麽斤斤计较?」
邢迩:「因为少爷我准备养猫。养一大群猫。」
在邢迩腿上吃瓜子的小绒毛小声又含糊地接道:「嗯嗯,成为全世界猫的王。只要你对猫群的贡献足够大,猫仙就奖励你这个荣誉。」
作为靠着能量联系而听清了小绒毛这番话的唯一人类,邢迩表示:……算了,我还是拿那些钱打水漂玩吧。
其他人只听见了小绒毛咪咪喵喵地哼唧,一人问:「啊?小叔,你要加入动保圈子?」
邢迩满脸嫌恶:「好好做人,混什麽圈?一旦混圈,人要麽成工具,要麽成傻子,再要麽成为傻子工具。」
小绒毛「呸呸呸」地吐瓜子壳。
邢迩简直想一巴掌把这只只管它自己乾净丶从来不在乎它把环境弄得一团糟的猫从自己腿上拍下去。
小绒毛:呸。
邢迩瞪着小绒毛:怎麽,你喜欢动保圈子?
小绒毛:我呸的就是把养猫归入动保圈子的傻瓜。能保护猫的不是人,是猫!猫可以自力更生。
邢迩没领会到小绒毛无声传达的复杂意思,也不太想领会——反正领会後多半会让他来气。
邢迩把直播设置为双向静音後,打开直播间,开始以小绒毛与零食为背景丶按时间顺序一张一张发小绒毛的体检报告。
这些报告可以证明小绒毛的健康,也可以证明小绒毛一直是同一只猫,不是隔一段时间便换一只长相相同的奶猫。
直播观众:
「其实换猫这个污蔑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
「因为猫与猫之间的差别真的非常大。」
「花纹丶神态丶举止……我作为一个亲手养猫近二十年的资深铲屎官,我负责任地说,我从来没见过和小绒毛相似的奶猫。」
「哪怕花纹一模一样,神态动作也差远了。」
「像小绒毛这麽大的猫,一般在奶与软方面肯定都和小绒毛差不多,可都有柔弱感,一看就非常需要保护丶需要被猫妈妈圈在怀里或者被人类捧在手心里。」
「可小绒毛不一样,它奶归奶,但它非常地结实丶机敏。」
「感觉小绒毛可以保护猫妈妈或者殴打人类。」
「哈哈哈,想看小绒毛殴打人类。」
碰巧看到这一条评论的邢迩:你们可别给这猫出主意了。他殴打我是真不会心生罪恶感的。
直播观众:「啊啊啊,小绒毛爪子放在巧克力上了。它开始咬包装袋了。快阻止它!」
邢迩并不担心。
虽然在直播之外,猫仙是什麽都能吃,尤其喜欢吃重油重盐的食物,但在直播时,它还是很注意收敛的。
对於普通猫吃了有害的东西,当着直播观众的面,小绒毛最多玩一玩。
即使偶尔咬一口,也会立刻吐掉。
非常以身作则,保证看它直播的铲屎官们不会模仿小绒毛喂普通猫危险食物。
私下里,小绒毛对邢迩说过:「以前我直播时觉得我吃什麽与人类无关,反正我自己吃了後好好的就行。可现在想想,看直播的群体太复杂了,他们的行为方向也很复杂。」
小绒毛:「有的会有因为我乱吃东西而痛骂养我的人,并持之以恒地举报我的直播间;有的会理性分析部分有害食物少吃一点影响不大,还会拿出论文作为证据;但也有的会有因为看我吃了没事,便胡乱给其他猫喂食。」
小绒毛:「每一只猫自己知道哪些东西它们能吃丶哪些喜欢吃丶哪些完全不想碰,它们会避开同类告诉过它们吃了会死猫的食物,可部分人类有时候会无视猫的抗拒硬把食物塞进猫嘴里,还逼猫咽下去。」
小绒毛:「直播是公开的。我无法给看我直播的观众划出智商丶道德的准入许可线,所以,我需要尽量严格地要求自己,不制造隐患。」
小绒毛:「公众人物,公众猫,需要比普通人与猫表现出更高的道德水平。做不到者应该远离公众视线,避免造成坏影响。」
小绒毛:「举例来说,违法犯罪入狱者,出狱後有没有资格重新做人丶拥有美好生活?当然有。但他们成为公众人物就不适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