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任回覆:「我希望员工都能保持新手心态,对负司及後勤都是恐惧丶憎恨的情绪,那样就不会有员工发无聊信息给我了。」
小绒毛又问:「负司掌握了我们的生杀大权,确实与我们立场天然冲突,但後勤本质上和一线是一样的呀。」
古任:「狗腿子和抗争者怎麽能一样呢?」
小绒毛:「失去肉身越久,负司维持魂体凝实的难度应该越高,再加上一线进入情绪场时可以借用原住民的壳子对魂体进行一些约束丶引导,而後勤完全不再有这类辅助,所以,後勤与负司签的合同,应该比一线与负司签的这份,更苛刻叭?」
古任:「开工前的最後一点时间,你就不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吗?比如你再吃一杯冰淇淋呢?」
小绒毛:「我能看看後勤签的那份合同的内容吗?」
古任:「不能。不能的原因不是我小气或必须保密,而是因为这合同完全没有文字版,它是彻底的能量形态。」
古任:「只有给出能量与吸收能量的双方能知道这份合同的内容。第三方无法旁观,也不能靠着当事人的描述理解到合同条款的准确意思。」
古任:「你只有在你自己与负司签後勤合同时才能知晓这合同的具体内容,也只有在那时候你才能有足够充分的依据决定你要不要签。」
古任:「只有当你达到了一线的解约条件後,你才能理解後勤合同的条款,继而才谈得上决定签不签。」
古任:「不过,当你达到一线解约条件时,你自己便能猜到後勤合同会有什麽内容。那时候不用等负司实际给出合同,你就能做出决定了。」
古任:「很多拒绝当後勤的解约一线就是在解约的同时决定不当後勤的。在他们下决定时,负司甚至还没来得及例行对他们发出後勤雇佣邀请。」
小绒毛:「喵?」
古任:「听不懂是吧?听不懂就对了。做你的情绪场任务去吧。以你现在的层次,建议你多做事,少空想。」
小绒毛:「我觉得我已经懂了一点点。比如,一线在解约时,对後勤以及负司都已经完全没有负面情绪了叭?解约者不是因为不想当负司的狗腿子才拒绝当後勤哒。」
小绒毛:「彻底的解约意味着他们的灵魂失去了继续保持凝聚态的可能,也就意味着灵魂意义上的死亡。他们那时候是觉得,比起靠外力继续活着来,回归自身的自然状态丶死了才更好。」
小绒毛:「不是活不下去所以用死亡来逃避,而是他们真的看到了死亡丶自然循环的好处。」
古任:「修正一个说法,那叫『灵魂消散』。我们在进入负司之前就已经死了,没复活过。我们当负司员工的整个时间段,都是死亡状态。」
小绒毛:「所以除了这个用词不当外,我的其他说法都是对的叭?」
古任:「这个词是最关键的。这个词用错了,你的其他分析便都是废话。」
小绒毛:「但我其实知道这个用词不太对,只是因为我认为你能理解我想表达的内容,所以没有较真地调整。」
古任:「这个词不能不较真。只要你认为可以不较真,就说明你没理解到核心。再次建议你少空想丶多做事。就现在,立刻去工作吧。」
小绒毛气鼓鼓地进入了新一场的准备区。
然後小绒毛看到它这一场的队友又只有一人,是在它的南瓜商店消费上万能量的严研。
小绒毛:不意外呢。我在负司里新接触一个我之前不认识的同事後,其经常就会很快成为我的队友。这肯定是负司故意哒。
小绒毛主动对严研打招呼:「你好呀。」
严研拉了拉兜帽,只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小绒毛皱眉:「喂,开场之前把话说清楚。如果你讨厌我,你就直说,入场之後我们分开行动就是。别含含糊糊哒。」
严研身体僵了一下,然後把兜帽拨开,露出脸,有些局促地说:「我没有讨厌你,我就是……一和知道我过去的……生物相处,就难受。」
小绒毛:「但我没亲眼见过你的过去呀。在我刚入负司时,你就已经是老员工啦。」
严研摇头:「听别人说的也算。」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有机率听到知情者说就算。」
小绒毛睁大眼:「那岂不是负司里的每一个生物都让你难受?」
严研:「是的。所以我喜欢待在情绪场里。尤其喜欢单人丶无队友的情绪场。每一个情绪场於我都是全新的世界,在那里面我可以彻底地抛开过去。」
严研:「要不是我还需要在负司内看看同事分享的经验,并进行一些自我反思,我会放弃所有假期。」
小绒毛不理解:「中二期的黑历史真的有那麽难忍受吗?我以为很多人类都有中二期。」
第375章
小绒毛:「有些人类还会在年纪大了後,主动拿自己中二期的傻事说笑。」
严研扯了扯嘴角:「程度不一样。经历过中二期的人很多,但在中二期里作死了自己的就很少了。死了之後不知悔改丶继续作的……除我自己之外,我只在灵异类情绪场里见过。」
严研:「全是智障。」
小绒毛眨眨眼。
严研:「总之,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其实,我是喜欢猫的,但只要你带着『负司员工』这个标签,面对你时我就没有办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