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现在看来结出的茧最多只有一小堆,以後猫仙不作祟我们应该也不会再养,所以完全没有必要认真学习蚕茧处理——虽然猫仙教的处理方法也算不上很认真,更像是闹着玩。
村长:可如果不处理,现在就扔掉丶让那些还没结茧的蚕死,廖荷以及村里的很多人可能都不愿意。
村长:或者放任蚕茧变蛾子丶产卵丶弄出更多蚕,然後继续养?不不不,饶了我吧,我们这里自古就没听说有大规模养蚕的业务。说明我们这儿根本就不适合养蚕。
头疼着头疼着,村长忍不住抱怨出声:「唉哟,这找事的破猫仙。」
放完处理方法後丶觉得村长家旁边的大树上阳光不错丶正趴树上晒太阳的小绒毛:……人类,猫真的盯着你们的哟。
小绒毛还送过绒村村民压缩饼乾丶花生丶瓜子丶炒米丶玻璃弹珠丶发夹丶挂钩丶铅笔丶蛔虫药丶压缩毛巾丶钥匙环丶气球丶隔音耳塞丶自封袋丶宝宝霜丶蜡烛丶数数小棍……
多数都是便宜小玩意,一人发一个丶几颗或一小袋。
能提前拆掉包装袋的就拆掉,没法提前拆的——比如宝宝霜这种——就把包装袋上的所有文字都抹掉。
——商品下单界面上增加了这项服务,感觉也是为小绒毛量身定制的。
有时候小绒毛也会买比较贵的东西,只买一份,买了之後把东西肢解了分给全村。
比如买一份千块拼图,全村每人发两三个,并把完整图案给村长,让村长带领全村玩拼图。
村长:……我看你是在玩我。
又比如把一本上千页的词典全部拆开,每人发两三张。
——这个要拼完整就很简单了,毕竟自带页码。
村里识字的人心疼:这麽好的纸张,是这麽糟蹋的吗?
还有买一套上千张的识字卡片,一人给两三张。
以上这些属於有用的类别,有时也会送没用玩意。
比如:乾枯花瓣,木头碎屑丶碎纸片丶猫毛丶泥巴丶乾鱼鳞……
不全是小绒毛从金手指购物网买的,有一部分是猫们从附近找来想对绒村村民表达一下友好。
猫们:「这叫互帮互助。」
小绒毛允许它们随意表达。
在有用丶没用丶虽有用但麻烦,以及没用但也麻烦还不得不处理的礼物反覆冲刷下,绒村村民对猫仙的感情经过多番波动,最终定格在了「养了一只淘气宠物」上。
叫「猫仙」之时带上了戏谑感,和叫「小祖宗」差不多。
而在村长矜矜业业的引导,以及村民们或主动或被动的保守秘密下,外人只知道绒村人特别喜欢猫丶相信猫能带给绒村福气,但并没有觉得绒村人迷信。
至於绒村经常会冒出来古怪小玩意,外人觉得,大概是绒村人特别多才多艺吧。
什麽会修收音机丶会做不倒翁丶会养蚕丶会雕刻……
不少人很佩服绒村人,因为在忙碌的农活之馀,绒村人竟还能掌握那麽多好像没什麽用丶又好像挺有意思的技能。
在能吃饱饭之後,绒村出现的成绩好的学生格外多。
後来当高考重开之时,绒村走出去的大学生也格外多。
当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後,绒村村民才恍惚意识到,猫仙带给他们的不仅是一些吃食丶玩具以及意外之财,它还教会了他们学习。
为了弄清楚猫仙送来的各种食物玩具到底该怎麽吃丶怎麽玩或者怎麽卖,他们积极动脑;为了理解猫仙附赠的说明书,他们不知不觉都多少学会了些文字。
他们对养猫尤其经验丰富。
许多年後,当养宠物开始流行之时,绒村的猫在全国都极为有名。
不是什麽名贵的品种猫,但特别地机灵丶健康。还能辨识善恶。
小绒毛仔细研究每一阶段的第四种能量,渐渐地好像摸到了这种偏向於信仰的能量的门路。
小绒毛:「其实是有合同哒,只是没有成文。当村民相信猫能带给他们些东西,而我确实给了他们之时,合同就成立啦。当他们不相信或我不再给之时,合同自动作废。没什麽约束力,但确实可以起效。」
小绒毛:「关键是,这合同的形成没有消耗我的能量。哦,也算是消耗啦,就是送礼物。可便宜礼物的耗能非常低,比我以前弄能量合同低多啦。」
对於小绒毛分享的这份经验,长大了的侯卞默默点头表示已听见,但他没有应声。
壳子岁数越大,侯卞就越沉默。当壳子开始性成熟之後,侯卞整个人都恍惚了。
有一段时间侯卞天天只思考一个问题:什麽时候才能回负司?或者什麽时候壳子参数才能以我的魂体为准,而不要让我适应壳子参数?
小绒毛不是很懂侯卞的痛苦,因为小绒毛的魂体以及使用的所有壳子都是几乎不体现性别差异的幼崽。
但小绒毛礼貌地对侯卞的处境表达了怜悯。
侯卞看向小绒毛:「为什麽你不长大?我要长?」
小绒毛:「嫉妒很难看。」
侯卞:「不,请你把这当作学术探讨。」
小绒毛:「以前我在其他情绪场里因为身体不长大而遭遇麻烦,乃至不得不假死时,我也没有质问我的队友为什麽他们不需要负担与我相同的困扰呀。」
小绒毛:好像没有叭。有也不记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