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毛注意到了余鹤的欲言又止,心中暗爽:原来你也会因为场合及谈话对象而收敛脾气嘛。你是不是只会窝里横呀?
辛校长可能也注意到了余鹤的不认同,但他装作没发现,有礼地将这一家三口送出办公室。
并在道别前说:「哦,对了,余先生,我校一般并不建议家长频繁亲自入校来检查自己孩子的学习情况。教室内虽安装有摄像头,但除了考试时之外,一般并不会开启。」
辛校长:「这些学生毕竟已经是高中生了,临近成年,需要一些独立空间。而且我校也希望家长能信任我校老师对学生校内事务的处理能力。」
辛校长:「家长将孩子交给了我们,我们便会保证学生在校内好好学习丶健康成长。」
辛校长:「如果某学生认为部分老师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或者老师认为某学生行为有不妥之处,学生或老师会联系家长,那时候才有必要进行三方的面对面交流。」
辛校长:「当然,我不是说家长应该完全不管孩子的校内情况,只是,建议不要那麽紧盯。基础情况老师会定期告知家长,每个月也会有至少一次家长会用以相互交流,其他时间,不妨略微放手。」
以小绒毛对余鹤的了解,它觉得他对这番话已经非常火大了,但他依然忍住了怒气,再次对辛校长说:「我尊重您的教育理念。」
辛校长听见这句话後笑了。
笑得非常礼节,像一张假面。小绒毛没有辨识出其中有没有无奈或嘲讽的成分。
回到家後,小绒毛问余鹤:「你不喜欢辛校长叭?」
余鹤:「你入校後日常没什麽机会与校长相处,你主要接触的是班主任和各科老师。」
小绒毛:「我的分班是才定下哒,你之前也不确定我的班主任是哪位叭?」
余鹤的笑容让小绒毛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傻问题。
余鹤:「我连续这麽几个月紧盯你学习,你以为我对你的考试成绩没有预估?还是你以为我看不懂中考级别的题目?」
小绒毛回忆了片刻自己监视外出的余鹤时看到的与他接触的老师,不太能分辨出究竟哪一个最与余鹤理念相似。
小绒毛:有好几个相似哒。显得辛校长表达出的观点才像个异类。
余鹤:「我早就估计到你不可能入头名班级,也不至於掉入末位班级,二三四位是概率最大的。而这三个班的班主任,都是认真负责的严厉老师。」
小绒毛:认真负责不一定需要严厉。
小绒毛的空间力量蠢蠢欲动,想要立刻潜入学校看看分班资料。
但在实际行动之前,小绒毛又觉得没必要浪费能量,反正明天就知道啦。
第242章
小绒毛:这个情绪场里可没有乐乐产能养我,我花能量不能太大手大脚。关键是,即使提前一晚上知道,也改变不了状况。
小绒毛对余鹤动不动就怒气冲天的情绪很有点眼馋,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提出与他签能量合同。
可惜每次产生这个念头後,小绒毛紧接着又会意识到余鹤绝不是个好合作对象。
不仅因为余鹤的情绪值上涨迅速下降缓慢丶产能效果不佳,更因为余鹤没可能配合小绒毛,而小绒毛的能量合同在对方不乐意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生效。
负司原版合同要求的配合度极其强势,只有愿意把命交托给负司随意处置的生物才能签约成功。
小绒毛的简化版合同相对宽松很多,越简化的越宽松。
比如在猫贩子情绪场里与猫签的那种,有时只生效几分钟,於是只要在那几分钟内猫愿意把小绒毛当老大,合同便成立。
而与乐乐签的那款约束力要强一档。不过那一款即使解约,也就是双方各过各的而已,不会有哪一方因解约而受到伤害,更不会解约即死。
哦,对了,其实准确说来,负司的合同在解约後也仅是双方各过各的丶互不相关而已,解约动作本身并没有附带谋杀手段。
只不过因为负司员工原本都是死人,能保留意识丶保持魂体凝聚全是负司力量的功劳,於是当解约之後丶负司不继续提供员工力量了,员工便会回归死亡状态。
解约只意味着负司不继续救某人,而不是负司杀了谁。
同理,员工死在情绪场里,也只是负司觉得此员工不合格,於是放弃继续培养他,并不是刻意谋杀。
负司不欠任何员工的命。
小绒毛:怎麽会这样呢?越理解负司,好像就越无法恨它。不是说员工对老板的不满是无法消除的吗?
邢异:「没有恨不影响保持不满。你依然可以抱怨负司抠门吝啬斤斤计较谎话连篇。」
小绒毛:可负司只是对它自己的合理劳动所得看护得特别紧,这好像是它个人的喜好问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就像我花能量大手大脚丶入不敷出,也是我的事,旁人对此指手画脚我才不会理他。
邢异:「对呀,你抱怨是你的事丶负司无视抱怨是负司的事,两件事情互不影响。」
邢异:「有时,员工吐槽老板不是真觉得老板错,只是因为员工的利益点与老板的有差异,所以部分有利於老板的事情员工觉得损害了自己,这是立场问题。基於立场的矛盾往往是难以调和的。」
邢异:「你不是负司,就不用太代入负司的立场,不用体谅它经营公司的难处,你只用表达你觉得不合心意之处——反正不管你是夸负司还是骂负司,都不影响它支付给你的工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