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毛:「有的人更适合大量做题,有的人更偏重多角度梳理教材知识点,有的人看一次例题便能举一反三,有的人需要把一类题的所有变化模式全亲手做一遍才能深刻记住。」
小绒毛:「老祖宗讲『因材施教』,你连我是个什麽材料都不明白,你往我身上强加教育模式只会事倍功半,甚至导致我寸步难行。」
小绒毛:「我不会让你耽误我的学习进度哒。我会尽我所能复活余京凉,不会让你拖我进度的後腿。」
余鹤匪夷所思:「我拖後腿?」
小绒毛昂首冷笑:「就是你!」
"小绒毛:虽然我暂时不方便直接说「你拖後腿的能力之强已经拖死一个儿子了」,但骂你蠢还是行哒。你就是蠢。大蠢货。"
余鹤咬牙切齿:「好。你很好。」
小绒毛:「我当然很好。哪里都很好。」
在余鹤又一次骂猫之前,小绒毛紧接着又说:「我们来打个赌叭,我赌入校後的第一场考试,我能名列前茅。」
余鹤:「什麽叫『前茅』?只要拿不到第一名,便都是失败者。」
小绒毛:呃……虽然高中知识我已经陪读学过一遍,但非常走马观花,现在再学一遍我有把握混个优等生成绩,可要说第一名……即使是真学霸也有失手的时候,我这个混子实在不敢打包票呀。
余鹤看出了小绒毛的心虚,冷笑一声:「做不到是吧?所以你自以为的学习节奏就是错误的!」
余鹤:「我给你定的学习节奏可能是会让你感到不舒服,但想要做出任何能稳定屹立於巅峰的成就,都不可能全程舒服。想要获得远超常人的成就,便必然得抛开常人贪恋的那些小恩惠。」
余鹤:「学习的要义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小绒毛:「……也许我的特长方向不在考试上?」
余鹤:「那你说说是在什麽方向。」
小绒毛:空间技能呀。很多同事都说我在这方面的领悟力特别天才。负司也夸过我。
见小绒毛欲言又止的模样,余鹤将它当作了找不出特长丶没有特长,於是余鹤高傲地对小绒毛说:「也许将来有一天你真能比我更厉害丶找到真正适合你的工作节奏,但现在,你还太嫩。」
余鹤:「你把自己的异想天开当作是能震动世界的奇迹,但其实那些不过是空中楼阁。你还需要很多学习。而我会先领着你走一段正确的路作为示范。」
余鹤:「你以为叛逆期呐喊的自由真的是自由吗?那只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叛逆丶与众不同,实际上根本不会创造出任何价值。」
小绒毛的尾巴在桌面上扫来扫去,还是不认同馀鹤的说法。
但正如余鹤无法说服小绒毛,小绒毛其实也无法说服余鹤。他俩所有的交流都像是在无效地浪费时间。
他们双方明明相看两厌,却偏偏被逼无奈地必须与对方继续相处下去。
小绒毛让话题回到现实层面:「你给我换课桌吗?」
余鹤皱眉,不满意小绒毛的转话题,但还是回答:「可以换。你提前适应学校课桌的形态也是好事。」
小绒毛:「那就先换。其他的以後再说。今天的交谈到此为止,你先退下叭。」
余鹤吸气。
小绒毛:「你骂我只会让我更不想照着你说的做。我在家里时你能一发现我的行为不合你意便大声骂我,但我去学校後你难道还能时时刻刻盯着我?」
小绒毛:「老师向你转述我的在校表现时肯定只会选取重点,比如我考试不及格了,老师肯定会通知你,但如果我写随堂考时写到一半黑笔没墨了,换成了蓝色笔,难道老师也会特意跟你提?」
余鹤:「连笔都准备不充分,你也算是个学生?」
小绒毛:「我还有笔可用,不算完全的不充分。」
余鹤:「你怎麽不乾脆用红笔答卷呢?」
小绒毛:「说得就好像没学生这麽干过似的。」
眼看着余鹤又要吼起来,刘蕊在门口以极轻的丶还没有馀鹤呼吸声重的音量说:「京回对学生的小细节很熟悉呀。」
余鹤:「不抓主干,光去关注细枝末节的无聊事。所以我说你根本就不应该参与对儿子的教育,再好的孩子也会被你养废!」
小绒毛:好像有点奇怪,刘蕊说那句话的声音真的特别小,余鹤那时又正对着我生气,为什麽余鹤第一时间就听清了刘蕊的话,并做出了反应?难道我对人类听力及注意力的认知有误?
邢异:「或者,面前这两位都不是活人,你身处的也不是活人世界?也许这里是余鹤或者刘蕊的……梦境世界?像秃情绪场那般?」
不管这里是不是活人世界,反正肯定是小绒毛此次的情绪场世界,所以小绒毛还是专心地学起了人类知识。
不是为了去争取好分数,或者当真指望靠功成名就复活余京凉,而只是作为一只需要长期与人类共处的猫,在条件到位时,尽量了解自己的生活夥伴。
小绒毛:说起来,这情绪场给我的记忆与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有不少相似之处呀。
小绒毛:记忆中的猫雨点自称接收了余京凉的记忆,而我是真实接收了原邢异的记忆。余京凉是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学生,记忆中的内容主要就是家和学校这两块,而原邢异也还年少,对学校课堂知识的记忆也还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