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以叶材宝自己的成绩,他本来该是读升学率不太好的一所高中。
狄甘终於意识到不对,问叶材宝:「你的那些朋友都不帮你吗?」
叶材宝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麽滋味,回答:「他们……要麽出国,要麽去有好大学的省份,没有留在本市的。」
乐乐小时候就觉得难以理解叶材宝一家的逻辑,长大後他依然很难理解。
比如,乐乐清清楚楚地记得,在他进入叶材宝家的第一天,狄甘就说要请个保姆来减轻她的家务负担,叶放知也表达了赞同。但狄甘至今没请,只每个月请一次保洁做大扫除。
房子丶家具丶电器倒是都换了新的,但也就只是搬家时一次性换了那麽一批。之後十年了,没再换。
去年那台临近建议使用年限的冰箱坏了,也是选择修理,而不是更换。
刚上高中的乐乐最困惑的一件事是:我父母的遗产总共究竟是多少?
乐乐:虽然叶放知是在抢到我父母遗产後买了比他旧房子更大的新房子,但他也卖掉了旧房子。前後两套房子都是学区房,买新房子需要补的差价可能并不很高。
乐乐:已知叶放知当时抢到的是我父母遗产中的大头,所以,这份大头就只相当於这麽点差价?可能再加上些装修钱。那麽,我到底有没有必要把「夺回父母的全部遗产」当作人生的终极目标?这个终极目标会不会太小了点?
带着这份困惑,乐乐对社会丶工作岗位丶平均收入等特意做了一些研究,然後大概了解了叶放知的职业和他的收入层次:
算不上有多富贵,但在普通标准中,勉勉强强也称得上是有钱人。
即使往前推十年,也就是乐乐父母刚去世的那一年,叶放知在这一行里的位置还不算太稳,但也称得上前途光明。
乐乐:反正,生活条件挺不错。不像是一个需要撕破脸抢关系不好的弟弟那不算非常多的遗产的人,更不需要为了抢遗产而对弟弟唯一的儿子下黑手。
当然,实际上那一家子叫嚷的「下黑手」主要就只是叫嚷而已。
虽然让几岁的小孩子自己吃饭丶洗碗丶打扫个人房间显得极其过分,可乐乐相信,如果当时自己做得很糟,比如天天脏兮兮丶饿病了,狄甘还是会一边骂一边照料他。
小绒毛:「现在想来,那对夫妇当时可能只是想给你个下马威,逼你承认自己无能丶求他们,不料你居然还真能自力更生。」
小绒毛:「那时我偷听到他们说『天天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连鸡蛋牛奶都没半点,他居然还能那麽健康?比宝宝都更少生病?』我只顾着得意自己把你养得好丶以为他们是在表达阴谋没得逞的愤怒,但实际上他们表达的可能是单纯的震惊,还有对育儿常识的怀疑。」
说到生病,在叶材宝一家子眼中,乐乐住入他们家中这些年一次也没有病过,连点小咳嗽都没有。
有时候换季叶材宝一家三口全感冒了,乐乐愣是半点不被传染到。
狄甘语气微妙:「分餐制在防止疾病传染方面是挺有用的啊。」
一直以来与乐乐即便不同班也同校的叶材宝:「才不是,他们班即使感冒了一半以上,他也屁事没有。」
叶放知:「他爸妈的体质也没这麽好啊。叶放识智商是比我高,但身体从小就不如我,只有他感冒我不感冒,从来没有我感冒他不感冒的。」
狄甘:「难道每天只吃蒸的食物确实格外有利於健康?」
小绒毛:这一家子傻帽,明明是他们为了找麻烦而故意给乐乐划定了生活方式,现在却反过来怀疑乐乐的生活方式是最佳。甚至还有点模仿的冲动。
乐乐其实每年都有生病,只是他的生病时间丶生病方式都特别固定:次次都是晚上睡觉时间发烧。
只要发烧了就起码会连续烧三五个晚上,最长的一次是连续烧了十五个晚上。
但不管晚上怎麽烧,到了早上起床时间前半小时他就会退烧。
发烧的日子里,乐乐白天虽然会因为晚上没睡好而略显没精神,但比起那些通宵赶作业丶打游戏丶追剧的来,他又不至於在课堂上直接睡着。
——顶多是课间时丶午休时稍微眯五分钟十分钟,其他时间依然可以高效率地学习。
乐乐对着小绒毛猜测:「这是能量调整的效果吧?虽然我不能直接使用情绪能量,但你说过,我们对自己产的能量有本能的控制力,且最容易将这份控制力发挥在改善我们身体的基础生存参数方面。比如治伤丶缓解疲劳。也可能包含了治病?」
乐乐:「直接把病治好大概我能力薄弱还做不到——毕竟连比我多使用了能量很多年的你都不会这个——但如果只是略微改变发病时间,并将短时重症分散为长时间轻症,可能,就成了?」
第222章
小绒毛:「可你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生病时,我们还没签约,你也还对情绪能量没实际概念呀。」
乐乐:「可那时你在我身边呀。而且当时你用能量帮我缓解了不适感,後来当我能自己产情绪能量後,我大概不自觉地模仿了你那种缓解方式?」
小绒毛觉得好像说得通,於是便不深究了。
乐乐一进入高中就靠着成绩拿到了学费全免待遇,还得到了奖学金,再加上参加竞赛以及打工的钱,他已经完全在明面上实现了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小绒毛再偷偷摸摸地帮他瞬移来基础生存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