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隋:「然後我紧盯着他们丶看他们把猫送给了谁,我再雇人去把你买下来,我就可以私藏你了。」
小绒毛:想得还挺美。
师隋:「不过,既然实际上我是个要脸的人,那麽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你可以在学校里逛,但上课时间不能进教室丶不能靠近在上体育课的班级。」
师隋:「补充说明:下课时间允许你在教室里逛一逛。还有,你与学生们玩时,不能让他们过分激动,不可以引发踩踏事故。」
师隋:「如果你违反了,只要违反一次,无论有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你都会被彻底驱逐出校丶再也不允许进来。」
小绒毛後仰:你没病吧?连知道我能说人话的乐乐都不会对我提那麽些要求,你在对一只傻傻的小猫咪说什麽玩意?
师隋眯眼看着小绒毛:「你听懂了?」
小绒毛:「……」
师隋:「真奇怪,虽然常识告诉我不可能,但我怎麽看却都觉得你像是听懂了我刚才的要求。我作为老师跟小学生打交道快三十年了,光校长就当了快十年,我自认我解读小学生们的小表情还是比较准的。」
师隋:「我通过看小学生们的面部表情就能区分他们对於我的话是哪种态度。听懂了并会遵守丶没听懂但假装听懂丶听懂了但假装没听懂丶没听懂但坚定地想要遵守……」
师隋:「你的表情属於听懂了丶假装没听懂丶之後选择性遵守。」
小绒毛:说谁小学生呢?我实际经历的年岁可是比你还……是要少一些的。但也差得不是很多。
师隋:「无所谓,你听懂也好,没听懂也罢,我只是拿你当观众演练一下而已。实际上需要遵守这些的是叶志乐。如果说叶志乐身上有什麽特质能证明他在新家过得不好,那麽大概就是他的早熟了。」
师隋:「在真正幸福丶舒适的家庭环境中,小孩子是基本不可能早熟的。这与智商丶情商或者责任心无关,只是身边有没有可依靠对象的问题。」
算着学生们应该都吃完午餐了,师隋从饼乾箱子里取出三袋饼乾放进包里。
在师隋开箱子时,小绒毛跳起来看清了箱子内的饼乾量。
——虽然隔着箱子小绒毛也能用空间力量直接「看见」,但那不是要花能量嘛。
小绒毛:我的能量是要用来养人类幼崽哒,暂时不能用来玩耍。
看清後小绒毛疑惑:这麽大半箱的饼乾,只作为零食偶尔喂猫,得喂多久?这像是自制手工饼乾,保质期应该很短叭?还是说这位校长喂猫的频率格外高?但如果频率真的很高,为什麽一小校内的野猫数量并不多呢?
师隋装好饼乾丶抱起小绒毛,然後出门找到叶志乐,并把他带到了小动物比较多丶此刻没什麽人的小山坡上。
站定之後,师隋先对乐乐说:「即使是在校内丶即使对方是老师,当对方把你单独带到一个比较偏僻或比较封闭的地方时,你也应该想办法不去,或者找其他人陪你一起去。」
乐乐看着师隋怀中的小绒毛,问:「即使对方还绑架了猫质?」
师隋笑道:「它逃跑比你容易。」
乐乐:「您说得对。我不应该自以为是地给猫增加太多负担。」
师隋:「你看起来不太高兴?除了因为可能被请家长而紧张之外,好像还有其他导致了你不高兴的因素?」
乐乐:「之前我以为小绒毛不会同意被除我之外的人抱着。但现在看来,那好像只是因为以前小绒毛身边除我之外,没有它觉得适合抱它的人。」
师隋:「哦,是吃醋呀。」
乐乐:「……嗯。」
小绒毛从师隋怀中起跳,控制自己下落力道地钻进乐乐怀里,同时只让乐乐听见地说:「我可以稍微纵容你的独占欲,但你不可以太过分哟。我是自由哒。我不属於任何人类,我属於我自己。」
乐乐回答小绒毛,也回答师隋:「我确实希望小绒毛能独属於我,但我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小绒毛自身的意愿很重要。我不会让我的不正确情绪伤害到小绒毛。负面情绪需要及时控制,我也在不断学习控制我自己的情绪。」
乐乐:「产生负面情绪不可怕,只要及时控制住,负面也可以成为正面。」
师隋:「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也很有道理。你在你大伯家住得好吗?」
乐乐不太明白话题怎麽会突然跳到这里,但还是回答:「比不上我自己的家,但也没有很糟。因为有小绒毛一直陪着我。」
师隋:「生活上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多少,我主要只能建议你努力学习。无论如何,你学进脑子里的知识肯定不会抛弃你。且在学校这个环境中丶当你的身份是学生时,你的分数就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师隋:「还有,虽然如果你在你大伯家受到一些小委屈,比如叶材宝有新玩具丶你没有,你大伯隔三差五骂你几句,这类事情学校插不上手,甚至插手可能还会造成反效果,但如果你大伯他们虐待你,你可以告诉我,或者告诉你的班主任,我们会帮你的。」
师隋:「你能明白哪些情况属於『虐待』吗?」
乐乐:「殴打丶不给我饭吃。」
师隋:「不让你上学丶冬天时不给你厚衣服穿丶天天骂你骂得滔滔不绝等也是。」
师隋:「总之,只要是威胁到了你的基本人生权利,你找学校丶派出所或者街道办,肯定会有人管。虽然管的效果未必完美,但至少可以让糟糕状态得到一定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