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祥毅:「我希望我能继续守护着它。哪怕无法再实际为它做些什麽,我还是希望我能一直看着它。至少要尽我所能地尝试做到这一点。」
古任:「再提醒你一个现实。经常有当一个国家还处於盛世时来到负司的员工,後来他们从比他们晚来的员工口中得知,盛世衰落了丶灭亡了,他们的国家没了,同一片土地上建立了新的国家。」
古任:「新国家的人民中有很多传承着旧国家的血脉丶技能丶但有些让旧国家人民非常喜欢的东西却被抛弃丶遗忘或唾骂。还有,曾经被旧国家视为仇敌的民族,有些并入了新国家中,成为了需要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古任:「你有心理准备看见那样的未来吗?只要你待在负司的时间足够长,这几乎便是你必然得面对的。没有完全意义上永生不灭丶长盛不衰的东西,无论人,还是物品,或者国家。」
席祥毅:「只要活得足够长久,我甚至能见证人类的灭绝。」
古任:「如果人类灭绝丶国家体系彻底没了之後,负司能顽强地继续活下去,那麽负司也许能等到本星球造出下一届星球霸主,然后丰富员工种类。」
席祥毅:「如果下一任星球霸主是恐龙那样的大型动物,负司的建筑风格得大改。」
古任:「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也不用操心,反正新建筑的设计师又不会是属於旧时代残存物的你我——假如我们有幸或者不幸残存到了那个新时代的话。」
席祥毅:「在负司里能直接看到我的祖国当前的实时画面吗?」
古任:「负司不提供这项服务。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运用能量的能力足够强大,那你什麽愿望都可以实现。你甚至能在该国遭遇灾难时成为国家的护盾,而不是只干着急地等新员工告诉你滞後的信息。」
一直安静听着的小绒毛突然开口:「有员工的能量运用专长方向是提取有关自己祖国的画面。但好像随机性比较强,不能限定坐标,也不保证画面属於当前时间点。」
古任:「猫,你对国家有概念丶有偏向吗?」
小绒毛老实:「好像没有。原邢异给了我大量知识,但并没有怎麽把他对不同事物的感情也塞给我。」
古任:「一只死时仅不到两个月大的小家伙,国家於你是太抽象了。你倒是更容易将负司当作你的祖国。其实差得也不是很远,负司中的文化体系与那片土地一脉相承,最核心的区别只在於负司重度强调能量,所以不会全面发展。」
席祥毅:「不全面发展就叫差得很多了,甚至未必适合称为『体系』。」
古任:「小家伙们,虽然一开始便把目标放在全面发展上是有可能思考得更长远丶不容易竭泽而渔,但也很容易心生疲惫丶在过多的难题中逐渐丧失前行的动力。」
古任:「不可否认,有少部分人可以做到为了心中的理想而献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明知自己没有机会亲眼看见理想实现的那一天到来,也心甘情愿地成为後人迈向那理想的垫脚石之一。但多数人,没有那麽高尚,也没有那麽坚定,他们需要不断地收获利益,才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有时即使有利益也会因为嫌弃利益不够大而走上歪路。」
古任:「我们不妨把长远目标放在不起眼的位置,让同好们自行默默为之拼搏,而口头上嚷出来的目标则小一些丶具体一些丶日常一些丶不那麽有压力一些。」
小绒毛:「小目标,先赚一个亿……尤海汇实现这个目标了吗?」
古任:「尤海汇没把这个当目标。」
古任:「尤海汇在确定了自己无论怎麽花能量都赶不上自己产能量的速度後,日常遗忘自己的存款额。又因为他对如何运用能量初初找到了点门路,於是他虽然知道自己能量多,但他不会胡乱送人能量,也不会买非必须的贵东西,他就攒起来,以备自己将来在运用能量方面彻底开窍後大肆挥霍。」
古任:「不过我怀疑,当那一天到来时,尤海汇花能量的速度还是赶不上他产能量的速度。除非他当真要开一家能量新公司,甩开负司单干。」
席祥毅:「现在负司内的所有一线在你看来是不是都算『小家伙』?」
古任:「当然。两个月的小家伙丶二三十岁的小家伙丶百来岁的小家伙,你们经历的岁月都只有我所经历过的零头。」
席祥毅:「後勤们真的是因为产能效率太低所以不适合继续当一线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古任:「比如?」
小绒毛:「邢异说,有可能是因为後勤产的能量有一部分负司无法抽成了。那类能量是完全属於後勤自己哒,後勤可以自行提纯丶使用,不用被负司扼住脖子。」
负司出现在这场聊天中,说:「新手丶菜鸟,你们能不能把心思放在研究情绪场丶任务和能量上?不要跟不干活的懒汉大聊特聊。」
古任:「这位老板,请讲道理,谁不干活了?我的主业不就是帮你收拾烂摊子吗?」
小绒毛:「对呀,古任这一句话不也是在配合你转移我和席祥毅的注意力丶试图不让我们意识到我刚刚猜中关键点了吗?」
负司:「关键点?『後勤自行提纯能量』这个?呵,他们要真有这个能耐,我便雇他们帮我提纯能量了,我就不用自己亲自提纯丶只用享受纯净能量,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