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祥毅对着小绒毛调侃:「我们这算不算咫尺天涯呢?」
管家的声音传来:「我第一次带你下去时,你守规矩得简直匪夷所思,但现在,你却是故意与规矩对着干。你究竟是喜欢守规矩,还是不喜欢?」
席祥毅:「当我必须遵守规矩时,我当然会遵守。当我认为规矩对时,我还会努力维护它。不过,当我对某些规矩抱有疑虑时,我也会选择一些时机来挑战这些规矩。」
席祥毅:「要麽规矩说服我,要麽我改变规矩,肯定得选一个。」
小绒毛转头看向断掉的蜡烛,然後发动空间技能,断蜡烛瞬间到了它所在的这阶台阶上。
见到这一幕的管家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小绒毛现在已经把短暂的空间技能使用视为了常规活动,已不屑於炫耀。它稳重地伸爪把两截断蜡烛并排到一起,往席祥毅站的那阶台阶推。
席祥毅也蹲下丶摊开手,准备接蜡烛。
蜡烛不负一人一猫期待地穿过了屏障。
在席祥毅的手捏住蜡烛一端丶小绒毛的爪子还没有从蜡烛另一端移开时,两位负司员工感知到回负司的通道开启了。
席祥毅低笑:「觉得在外的游子突然得到了来自故乡的靠山。」
小绒毛:一个经常不靠谱丶但好歹有底线的靠山。
小绒毛用力抱住断蜡烛,席祥毅缓慢地握着蜡烛往自己这边移动,把蜡烛和小绒毛都带到了他这边。
牵着小姐的手丶站在墙壁废墟外的管家看着这一幕,神情冷漠。小姐看向这一人一猫的表情却带着些好奇。
席祥毅提高音量,说:「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身处位置的影响,我觉得你脸上的斑点似乎颜色变淡了很多。」
蹭在一旁不是很想留下来,但现在又不敢离开丶独自待着的做杂活的小声表达赞同:「我也觉得淡了很多。」
小姐:「你们都这麽觉得,那就可能是吧,我现在又看不到自己的脸。」
管家房间里的镜子被从密道出来的东西全摔碎了。且碎得相当彻底。
小绒毛看着小姐,问:「你觉得我是一只好宠物吗?」
小姐:「对於被你承认的主人,你应该是吧。我虽然没有那个荣幸得到你的全心承认,但我也感受到了一些你带来的欢乐,所以对於我,你至少不是一只糟糕的宠物。」
席祥毅学习猫前辈的示范,问小姐:「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保镖吗?」
小姐:「你会自作主张,忠诚度存疑,但能力不错,也有自己稳定的道德观。我觉得你起码及格了。」
席祥毅笑着和坐到他肩上的小绒毛一起对小姐挥挥手道别,然後握着铲子以及没有点燃的蜡烛顺着楼梯往下走。
管家到底忍不住还是给了提醒:「蜡烛要配合烛台且点燃了才会起效。」
席祥毅:「我找到了烛台的替代品,在需要时,也就是再没有外来光亮时,会点燃的。」
接着席祥毅与小绒毛便越走越深入。很快从管家等人的视线中消失。
当席祥毅的眼睛已经无法再分辨通道内的景色时,小绒毛开口:「我还能看见。」
席祥毅转头,看到了小绒毛那亮幽幽丶仿佛迷你灯泡的双眼。
紧接着,小绒毛爪子一挠丶席祥毅反手一铲,把从後面袭击他们的东西给打趴下了。
席祥毅:「比想像中要弱,还没有墙壁结实。」
小绒毛点头,然後无所顾忌地扭身体丶扭尾巴丶扭头丶说话,招来更多攻击。
攻击越来越强势丶密集。
在席祥毅开始感到应对吃力时,那些攻击又全部消失了。
之後,随便他们怎麽活动丶说话,都再不能招来新的攻击。
接着,这两位便回到了负司丶落入了总结区。
席祥毅发现与他们一起回到负司的还有:一把铲子,断成两截的丶但断口基本可以拼合的蜡烛,雇主给他的丶他穿在身上的这套衣裤鞋袜及其内藏的部分东西,一堆青苔,一块切割规整的……大概是一部分台阶,一颗血球。
在回到负司之前,前三样东西都是席祥毅持有的,而後三样则是在即将进入回负司通道之时小绒毛用空间技能抢的。
其中那颗血球应该来自攻击他们的那些东西,虽然席祥毅在应对那些玩意时并没有闻到血腥——实际上现在这颗红艳艳的球也没有散发血味儿。
小绒毛瞧着那一堆东西,向席祥毅科普:「情绪场里的东西其实非常难带回负司,只有当我们在情绪场内完全凭自己的本事赚到的钱或者创造的价值足够多之时,我们才能略微获得少许。
席祥毅把衣裤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一一清点,说:「少了很多。我本来找到了一个应该可以承担烛台作用的小碟子,这儿没有。此外还缺了两把刀丶一块打火石丶一张带血的照片丶一片叶子丶一朵乾花……」
席祥毅:「总之,带回来的大概只有四分之一。」
小绒毛:「你怎麽能在服装里藏那麽多东西?」
席祥毅:「随身带的东西少了我会有不安全感。」
小绒毛尾巴拍打地面:「我问的是『怎麽』藏,又没有问『为什麽』藏。」
席祥毅:「就充分利用空间呀。都是些小东西,略微加工一下就能挂在衣服里面丶塞进鞋底里。」
负司埋怨的声音响起:「你们在情绪场里单独相处了这麽些日子,还没聊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