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静贞在恐惧之中求助了原冬顺。
必须说,她这个求助人选找得非常对。
原冬顺本不想理耿静贞。脱离了她定义中的垃圾家庭的原冬顺只想安安生生地平静生活,不想再被卷入原钟两家的破事,可耿静贞说的梦内容让原冬顺无法置身事外。
当时原冬顺对耿静贞说:「你对你在耿家的生活有清晰的认知,你非常确定作为耿家女儿时的你不可能遇到过惨烈的尸体丶诡异的猫群,你确定那梦的源头来自原家丶锺家。」
耿静贞对原冬顺关注的重点略感不解,但点头。
原冬顺:「所以同理推测,我也不是遇到过那样的现实,而是……催眠?你敢不敢与我一起大闹一场?」
耿静贞迟疑:「我只怕会影响到我妈的治疗,除此之外我愿意冒险。相信我爸也愿意冒险。从李管家接手处理我妈的治疗事情丶我住进你以前住的那房子後,我爸就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
耿静贞:「在你说要负担我妈的治疗费时,我爸只是觉得梦幻丶最多怕你突然反悔;而李管家接手後,我爸就担心会出很糟糕的事情。」
原冬顺:「我不能保证事情不会变糟,但我基本可以肯定变糟的领域不会是在治疗方面。李管家他们与你一样不愿意看到崔娴死亡。崔娴死了於你是痛苦,但痛苦之馀还有解脱;而於他们,就是永恒地失去了一个把柄。他们才舍不得给你解脱。」
耿静贞:「你……看起来比我成熟很多。」
原冬顺:「我还以为你会指责我直呼妈妈的名字。」
耿静贞:「我倒以为你会介意我继续叫他们为爸妈。还有,我能理解你的不叫,因为我现在对锺女士也叫不出口妈妈。」
原冬顺:「我与你的不叫不是一回事。要我说,你最好永远都别叫锺荔祥妈,平白污了这个词。」
然後原冬顺带着耿静贞去报警,说有人下药害她俩丶让她俩天天做噩梦。
原冬顺:「药具体下在哪些地方我不确定,但抽血应该能检测出证据。不过对血样的检测必须在你们的监督中进行,否则原钟两家一定会掉包丶遮掩。」
遗憾的是,折腾了一通後,明面上并没有检测出证据,於是耿静贞和原冬顺多了「疯姑娘」的名声。
李管家对她俩说:「请自律。原先生和锺女士并不希望将两任女儿都送去疗养。」
原冬顺对这个暂时的结果并不意外,她反问李管家:「一个女儿疯了,可以算是她自己不争气;两个女儿都疯了,肯定是家族有问题吧?连进不了管理核心的未成年女儿都容不下,原钟两家在圈子的名声……现在如何了呢?」
接着,两位千金的生活环境貌似便平静了下来,两人的往来也成为了日常。
原冬顺指点耿静贞应对塑料姐妹和圈子里的各种潜规则,耿静贞则教原冬顺学习及考试的技巧。
原冬顺:「你记住,你之所以能进入那个圈子,不是你表现得有多优秀,而是你天生拥有这个血统丶你天生就是那圈子里的一员。於是你不需要学习如何优秀,只要你还是你,只要你体内还流着这身血,你就理所当然可以站在那个圈子里。」
原冬顺:「用不着自卑。弄丢了你丶让你前十几年没有接受过圈内的教育模式,该羞耻的是原钟两家,你大可以与其他人一起嘲笑那两家。」
耿静贞:「大题一定要先写『解』。解不解得出来都先把这个字写上去再说。」
耿静贞:「一张考卷通常的难度分配是七比二比一。即,百分之七十都是基础题,是只要上心学了便一定能拿到的分数,不能丢。相对的,用於拉差距的那百分之十的题,暂时不必太强求,考试时随便看一眼就好,先保证拿下必拿分数。」
两人相互取长补短。原冬顺的基础知识逐渐掌握牢固,可以冲一冲难题;耿静贞在锦盛里也过得越来越从容,不在乎别人说她是怪人,只专注於学习,去与特招的优等生们抢奖学金。
耿静贞:「身份可能一朝大变,学会了的知识却不会抛弃我们。就像现在,原冬顺你将你会的教给我,我也将我会的教给你。我们双方都凭自己的力量成功让对方过得更好。」
原钟两家逐渐发现崔娴那步棋不好使了。
因为两位千金的频繁交流丶互相学习让她们持续引起着外界的兴趣。
很多人想知道,这两个错位了的千金在各自归位後是会表现得优秀,还是表现得极糟,或者一个优秀一个极糟。顺便,这份关注也分了一部到崔娴那个至今不知道自己女儿换人了的不幸女人身上,大众很想知道当崔娴醒来後发现家庭成员换了会是什麽反应。
这种情况下,如果崔娴的状况突然急剧恶化,或者治疗方案突然大变,说不好外界对原钟两家的没良心是个什麽反应。
「明明那麽有钱,却不肯给亲女的养母丶养女的生母支付治疗费?」这种说法虽然道德绑架,但确实有很多人就吃这一套。
原家试过把舆论往「崔娴和耿育胥阴谋调换了女儿,原冬顺早已知晓自己身份」的方向引,证据是「不然为什麽崔娴一出事,原冬顺就去给崔娴出钱?」
这个舆论确实不太好洗,因为原冬顺主动走到耿家面前的举动着实比较玄幻,於是原冬顺乾脆说:「如果你们如此坚信,为什麽不告耿育胥?可别说你们的律师团队集体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