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鸾愣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放弃了,我看向头顶的天空,哎,又要有一条新鲜的生命,在我的手上即将流失了。
我很无奈的看向吴邪他们三个:“我们走吧。”
转身前我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希望她幸运,不要被我抓在手里,不要成为我手下那些已经死去的魂魄之一。
“我可以。”在我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角:“我可以,我会虔诚。”
就像很多年前汪家的她拉住我一样。
听见她的话後我愣了几秒,随即漏出了笑容,果然,没有看错她:“那开始吧。记得,你,是张鸾,是为了族长而来。”
她重重的点头。
一路上我们从山脚三步一拜走到山顶,与我们同行的陌生人多到数不胜数,每年都是如此。
而汪洵则是陪在我旁边,和我做一样的事情,我没有问他原有,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问题不需要知道答案,只需要过程。
在上山的途中我曾经也想过张鸾的腿或者体力能不能受得住,後来这个想法又被我掐断了,既然是拜信仰,那就得诚。
带她来墨脱为的就是让她看看,在这座山上,别人是如何虔诚的往前走。
到达山顶以後我在喇嘛庙里,庙里族长坐在一张桌子前,而我们则站在他旁边。
汪洵擡手轻轻拍了拍我肩头的浮雪:“你每年都会这样拜一次吗?”
“年年如此。”
“就因为张起灵?”他问我。
“就因为张起灵。”其实也因为他是张起灵,所以我拜他这个张起灵,如果他是其他人,那我拜的也就成了其他人。
我只拜他,无论他是谁。
而这一刻,族长的身份又回到了张家族长,回到了喔最不愿意让他回到的身份。
在喇嘛庙里,他好像又变得离我很远。
张鸾来了以後我朝她点点头走到族长面前单膝跪下:“张鸾,和我一样向族长行礼。”
我拜的,只是面前这个人,是信仰,是希望,是永恒不灭的光。
或许有人不理解,为什麽我明明可以站在更高的位置,或者明明别人可以拜我,但我却非要去拜他,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况且,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配站在他之上。
都说潘子是三爷养的恶犬,这麽看来,其实我也算是族长养的恶犬吧,虽然他可能不会这样想也不会让我这样说,但事实就是如此,在外面,他指谁我就会咬谁。
无一例外。
说起来族长一直都不想让我搞这样一个行礼的过程,但我却觉得,有些礼,不能少。
三拜以後我们站起来,我面朝她说道:“张鸾,现在在这里拜我为师。”
她点点头,朝我跪下拜了三拜,又叫了一声师父
我点点头说道:“张鸾。这一声师父既是代表着脱离过去,又代表着迎接新生。”
一旁的胖子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想到啊,有一天你竟然会收个徒弟。”
我笑了笑:“张鸾,以後每年的八月你都要和我们来这里行这样一个礼。”
既然认了我做师父,那她就必须要每年同我来墨脱行该有的规矩和礼仪。
离开墨脱以後我们又照例去了长白山,她还是很少说话,也不曾问过我们去这里的缘由。
回到杭州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底,在吴山居里,我让王盟给她安排了一间卧室。我临走离开她卧室时递给了她一个腕表:“送你的,你也累了很多天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院子里等我,我承诺过教你身手。”
那表是前段时间盘口的人孝敬上来的东西,很好看,但我很少带这些,所以一直在闲置着,现如今宋给她刚合适。那表整体是黑色哑光的,其实我还蛮喜欢的,但,毕竟我觉得带上是种束缚。听盘口的人说,那个表不怕被火烧,还是个稀罕难得的物件。
明天早上,我就要正式开始教她东西了,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