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说话,我又开口道,“既然你不疼,那我为什麽要疼呢?”
他曾经被当成诱饵在墓xue里不挺的探路,一遍又一遍的放血,难道他不疼吗。
答案显而易见,他是个人,他也会有疼痛感,只是很多年,他习惯了。但我是他的家人,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既然是家人,为什麽我不能替他放血呢。
如果我和他之间一定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血腥丶痛苦丶黑暗丶无尽而又漫长的宿命,那麽我希望这个人是我,不是他。
没有人生来就该背负宿命,世人所谓的宿命不过就是强加于人身上的枷锁,束缚住自由的枷锁,所谓的那些血腥丶痛苦丶黑暗,那一样不是宿命二字的附带品。
其实我特别讨厌宿命这两个字,但却又不得不遵循它的路来走,可我不希望阿灵如此。
宿命确实给了他强大的身体,百毒不侵的血液,可难道这两样东西就一定要成为他替他铐上枷锁的原因吗?
不会的。因为有我在,或许以前我没本事同他一起探路,替他放血,并肩前行与黑暗当中,但,现在我可以了,现在的我,完全可以同他一起潜行与黑暗之中。
我们并肩前行,他替我驱散黑暗,我做他最坚固的盾牌。
我不希望他被枷锁束缚,我要他自由。我会变得更强大,守护在他身边,即使这些他看不到。
所以,不管是什麽痛苦,我希望是我来承担,只要有我在,不论是探路还是放血,如果做不到替他,那我就陪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以後别这样了。”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我喜欢一条道走到黑,更何况他是他。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们走到那些无头尸旁,虽然刚刚刀上有火,但有那麽一两个是没被燃烧成灰烬的。
我用刀剥开它的衣服,“这些无头尸从那来的?”
“这……”看到它的身体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阴森了不少。
我倒抽一口凉气,那些无头尸的身上竟然长着一双眼睛丶鼻子丶嘴巴,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无头尸穿着的,竟然是一件牛皮夹克!
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是牛皮夹克这麽现代的东西?难道有人早在我们之前就下过这里并且完成了祭祀?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存在的……
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嘴巴也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着什麽,但它却没有声音,像是死不瞑目一般。
“你觉不觉得,後背凉嗖嗖的?”
族长看了我一眼後将无头尸的衣服盖在了它的眼睛上。
他说道,“刑天就是这样的。”
“刑天?”此时我想起书上对于刑天的描述,那不正是同我眼前这些无头尸一样?
顷刻间,我似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死而复生的代价会不会就是像刑天一样,变得没有头?”
他点了点头紧接着往那个小香灰坛子下的石头上看了看,“这里,有别的机关。”
“别的?”
“嗯。”他应了一声就往那个石头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