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秘书只好答应,“那您可小心点儿啊。”
&esp;&esp;说完,肖瑚独自走了进去。
&esp;&esp;空旷的一楼大厅内,肖瑚踢开了一块大石头,踩上了楼梯。
&esp;&esp;她走得慢悠悠,仿佛只是来观光的,每一层都仔细地看过去,并没有任何人。
&esp;&esp;她的鞋跟声在这宽阔的空间里回荡,除此之外就听不到任何声响了。
&esp;&esp;行走间,她回想着关于这一任园长的通缉令缘由。上面写得有些模糊,罪名是偷走科研成果后离岗逃跑,具体是什么单位的科研成果未知。
&esp;&esp;一个幼儿园园长,能偷走什么科研成果,这个罪名实在是扯,不过放眼幸福市,倒也不算太离谱。
&esp;&esp;只是,他真的在这里吗?
&esp;&esp;肖瑚手插在大衣兜里,下意识又想到了明澄。
&esp;&esp;她为什么会知道,向日葵幼儿园曾经的园长在这里躲着?
&esp;&esp;肖瑚虽然当时识趣地没问,但她也是有好奇心的,明澄,还有她身边的人身上,都有太多的秘密了。
&esp;&esp;作为电视台台长,她下意识思考,如果深挖下去,后续曝光,会带来的新闻价值和获益。
&esp;&esp;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可惜。算了,关于明澄,她还是保持那一层不远不近不戳破的关系吧。
&esp;&esp;无论怎样,曾经是她亏欠他们。她不是伪君子,但也不愿当真小人,往后,她依然不会去深究。
&esp;&esp;接着,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乌发红唇的沈小姐的脸。
&esp;&esp;想到那天,她斩钉截铁地跟她说:“不要再查下去了。”
&esp;&esp;肖瑚半晌没有说话,随后才说了句:“看来您今天过来,是来当沈院长的传声筒的?只可惜,现在说,恐怕晚了。”
&esp;&esp;刚想到这里,楼梯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稀碎声响。
&esp;&esp;她抬起头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esp;&esp;深夜里,空荡的废弃大楼里突然出现这样的声响,确实足够吓人。
&esp;&esp;不过肖瑚不是没有见识过灵异事件,所以表情依然淡定,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esp;&esp;那一层依然无人,不过肖瑚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esp;&esp;她视线微转,最终定格在了一根柱子后头。
&esp;&esp;“袁启东?”她轻声问。
&esp;&esp;无人应答。
&esp;&esp;肖瑚深呼吸,接着缓缓走到了柱子背后,侧脸看去——后面空无一人。
&esp;&esp;然而下一秒,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上,用力向下按。
&esp;&esp;肖瑚没有什么好身手,所以她也没有反抗,只是举起了双手,语气平铺直叙:“放心,我跟治安官无关,也不会告诉他们你的行踪。”
&esp;&esp;对方冷笑一声:“治安官不久前才来查过一次,追着我跑,还用的着你告诉?”
&esp;&esp;也是因为治安官曾造访过,他后来又在附近谨慎观察过几次,确认没有危险了,才回来的。
&esp;&esp;肖瑚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
&esp;&esp;大概是确定肖瑚是个没有威胁的女人,男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手。
&esp;&esp;肖瑚转身望去,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esp;&esp;凌乱的发丝与胡子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从露出来的部分,她还是隐约看出了照片上的轮廓。
&esp;&esp;“袁启东?”她又喊了一声。
&esp;&esp;流浪汉的表情顿住,眼中闪过警惕:“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esp;&esp;“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肖瑚笑了笑。
&esp;&esp;不知为何,男人脑中突然想到了前不久自己遇到的那一群人,其中还有个小孩。
&esp;&esp;那也是他逃出来之后,遇到的最奇怪的事了,毕竟那群人穿着统一的,带着已废弃动物园标识的服装。
&esp;&esp;后来他一个人的时候回想,只能猜测他们是来探险的。
&esp;&esp;于是他问:“是不是带着孩子的一帮人告诉你的?”
&esp;&esp;肖瑚沉默了一下,“我想,是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
&esp;&esp;袁启东抬抬下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esp;&esp;“看来你在外的这些日子,并不看电视,也不怎么了解外界。”
&esp;&esp;听他的意思,肖瑚明白过来,他不久前见过明澄,大概就在这里。但他却没有认出这个在幸福市炙手可热的小明星——以及小通缉犯。
&esp;&esp;“少废话了,看电视?你买给我看?”袁启东阴阳怪气反问。
&esp;&esp;肖瑚递出一张名片:“别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幸福电视台的新任台长——肖瑚。”
&esp;&esp;袁启东半信半疑接过了那张名片,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诧异:“幸福电视台?什么时候换台长了?”
&esp;&esp;“是啊,没多久。”肖瑚微笑,轻描淡写说:“上一任甄台长不幸殉职了。”
&esp;&esp;“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袁启东只觉得好笑,“我只是个通缉犯,可没什么值得你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