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要藏起来,藏起来!
&esp;&esp;“台长!快点,藏在这里!快点,她们要进来了!”有人招呼他。
&esp;&esp;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打开衣柜的门钻了进去。
&esp;&esp;衣柜太过狭小,里面还藏着另一个人,就更拥挤了。
&esp;&esp;甄台长的生命力是如此旺盛,遭遇了这么多磨难,他依然活着,他深深地为此感到骄傲。
&esp;&esp;然而下一秒,看着旁边那人,发痛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esp;&esp;他破损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赵,千。”
&esp;&esp;身旁沉默着的少女凑了过来,声带毁坏般嘶哑:“台长,你还记得我。”
&esp;&esp;她在笑,可那沙哑的笑声听得甄台长更痛了。
&esp;&esp;“闭嘴!闭嘴!!我叫你不许再笑了!!!”
&esp;&esp;甄台长一把掐住对方的脖颈将她摁在了柜壁上,赵千却毫无反抗。
&esp;&esp;望着他那只发抖使不上劲的右手,反而依旧笑嘻嘻说:“用衣架,台长,用衣架。”
&esp;&esp;几根绞合的衣架递到了他面前,他缓缓握住了,然后骤然套到了赵千的脖子上,抵着她,另一只手拼命地向后扯。
&esp;&esp;他头脑发晕,不知痛感。不,还不够,赵千还在笑呢。
&esp;&esp;衣架要散开了,他便撕扯着柜子里的裙子,用碎布条勒着衣架,继续撕扯。
&esp;&esp;即使这样,赵千竟然还在笑,犹如魔音贯耳,他要疯了。
&esp;&esp;是因为衣柜里太小了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esp;&esp;甄台长仰着脖子,翻着白眼,余光望着赵千那张笑着的脸,缓缓用力低下了头。
&esp;&esp;他看见自己的手,正握着衣架向后拉扯,而衣架,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esp;&esp;濒死之际,他倏然松手,爆发出一阵剧烈呛血的咳嗽。
&esp;&esp;赵千突然不笑了。
&esp;&esp;甄台长恐惧地推开柜门要跑出去,可脖子上缠着的布条却被她握住了。
&esp;&esp;他拼尽全力挣脱,滚出了衣柜,然后用力将衣柜推翻,自己爬向了门口。
&esp;&esp;打开门,火焰迎面而来,那些女人们都站在各自的宿舍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sp;&esp;这一回,他不会再进入任何宿舍了!
&esp;&esp;他甩开手背上舔舐上来的火舌,不知疲倦地向前跑着。
&esp;&esp;鞋子已经不知去哪了,他的脚底似乎已经被烫熟了,无所谓,再快点,再快一点……生命力旺盛的甄台长不要死!
&esp;&esp;转眼,已经跑到走廊尽头了。
&esp;&esp;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看到了希望。
&esp;&esp;他的头被烤得好烫,前面是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水!
&esp;&esp;他一下子又有了力气,冲进了洗手间里,第一时间打开了水龙头。
&esp;&esp;可水龙头里没有水。
&esp;&esp;他咆哮着,感受到身后追上来的火焰,又打开了另一个。
&esp;&esp;也是空的。
&esp;&esp;水,哪里还有水?
&esp;&esp;他慌乱地跑进了厕所隔间。
&esp;&esp;看着便池里的那一点点水,发着烫的甄台长毫不犹豫一头便扎了进去。
&esp;&esp;不行,一点都不凉快。他正要起来,可肩上,好像有谁在踩着他。
&esp;&esp;他的头被死死卡在畸形管道里,想要挣扎,却因肩上的力量动弹不得。
&esp;&esp;他的头脸浸泡在这一点点水里,可这一点点水,也足以将他溺毙了。
&esp;&esp;甄台长的意识再度涣散,这时,他的脑子里跳出了另一个名字,一个相比其他人,在记忆里更为新鲜的名字,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