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该说谎,邬纵叔叔也不应该。
&esp;&esp;“明澄,对不起。”他眉头微微扬起,诚恳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
&esp;&esp;明澄稍稍转过来一点脸,露出小耳朵。
&esp;&esp;邬纵的喉结动了动,“是叔叔错了。”
&esp;&esp;明澄短短的手指扒拉了一下膝盖。
&esp;&esp;邬纵垂眸看她,“还苦吗?”
&esp;&esp;明澄沉默着点了点头。
&esp;&esp;真的很难受。
&esp;&esp;突然,鼻尖嗅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她又抬起一些头,悄悄往旁边看去。
&esp;&esp;眼前出现了一只小玻璃罐,浓郁的蜂蜜在里头流动如暗金。
&esp;&esp;明澄“唰”得一下坐起了身。
&esp;&esp;那罐子朝她的方向伸了伸。
&esp;&esp;明澄看看他,接了过来。
&esp;&esp;“还生气吗?”
&esp;&esp;明澄高兴地摇摇头,“不生气了,邬纵叔叔是好人。”
&esp;&esp;邬纵锐利的眉眼里闪过淡淡笑意。只是一点吃的,就能让她打上好人的戳了。
&esp;&esp;他垂眼,看着明澄舀起一小勺蜂蜜送进嘴里,抿紧唇瓣,努力让甜意浸泡每一寸口腔,覆盖之前的苦,柔软的腮帮子鼓鼓的。
&esp;&esp;她突然顿了顿,朝他也示意了一下,邬纵摇摇头。
&esp;&esp;明澄小心地看了眼邬纵,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esp;&esp;她觉得有点怕,总感觉邬纵叔叔的目光好像要吃小孩。
&esp;&esp;邬纵淡然地移开了视线。
&esp;&esp;“知道蜂蜜怎么来的吗?”
&esp;&esp;“嗯?”明澄歪头。
&esp;&esp;“采蜂蜜,想去吗?”
&esp;&esp;明澄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想!”
&esp;&esp;“明天带你去。”
&esp;&esp;明澄又觉得,其实她也可以接受给邬纵叔叔吃一小口胳膊的。
&esp;&esp;明澄在纠结的时候,其他几人去看了看赵明明。
&esp;&esp;他依旧没醒,脸色苍白,偶尔还会像梦魇一样抽搐着身体,看上去极为痛苦。
&esp;&esp;几人叹息。
&esp;&esp;“那是什么?”眼尖的章书指着他的耳朵。
&esp;&esp;“好像,有根线头。”孙天仔细看了看,说道。
&esp;&esp;李久也凑过去,然后伸出手,从他耳朵眼里捏着那根线头往外扯。
&esp;&esp;越扯越长,越扯越长,途中赵明明又抽搐了一下,最后,李久扯出了一根长长的黑线——
&esp;&esp;他吓得立马松开了手,在裤子上使劲抹了抹:“是一根头发!”
&esp;&esp;这么长的头发,不知自他的耳朵里延伸去了身体何处。
&esp;&esp;“这应该是在湖底……”
&esp;&esp;几人都是一惊,接着是胆寒,不敢仔细想赵明明在湖底都经历了什么。
&esp;&esp;“算了别想了,还是快回去睡觉吧。”
&esp;&esp;该睡觉了,明澄只吃了一点点蜂蜜,就珍惜地放好了。
&esp;&esp;她高高兴兴地跑回了房间,想给娃娃也看一看蜂蜜。
&esp;&esp;不知道娃娃能不能吃。
&esp;&esp;她冲进房间,径直看向窗台,出门前她将娃娃放在那里晾干的。
&esp;&esp;随即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esp;&esp;窗台上是空的,娃娃不见踪影。
&esp;&esp;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esp;&esp;可是找遍了每一处,哪里都没有。
&esp;&esp;明澄着急地跑出门,刚好撞上了邬纵。
&esp;&esp;他及时稳住这颗小炮。弹,见她表情不对,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