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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第1页）

“父皇…”

四皇子夜钏抿了抿唇，稍稍犹豫片刻，这才轻声继续。

“我们都是皇家子嗣，别管是六弟还是三哥，都是我们的手足兄弟。我们之中并没有一个人，想要看着他们如此受苦受罪，我们也并非真的想将这谋害人的罪责，推到谁的身上，置谁于死地。只是，六弟这病来的蹊跷，他病发之时，又一直念叨着三哥的名字，我们也只是猜想，说出一种可能。”

“四皇子说的好轻巧，你一句轻飘飘的猜想，就可能要了人命。事关生死，四皇子全靠猜，这手段这能力，真让人刮目相看。”

“洛姑娘何苦咄咄逼人？我说了，这只是一种可能。”

夜钏回应，声音也更冷了不少。

“更何况，洛姑娘置六弟于不顾，直接对三哥施针，这也是大家伙看在眼里的，这在无形中，也印证了大家的猜测。在父皇面前，我们若是心有所想却不言，那才是不恭。”

听着夜钏侃侃而谈，洛雪真的要为他拍手叫好了。

她还真是小瞧四皇了！

不管今儿这事，到底是谁布下的局，夜钏都是个会抓住机会，会迎风而上的高手。瞧瞧，杀人诛心的言词，还能被他说的进可攻退可守，这手段可是厉害着呢，一般人还真玩不转。

缓缓回头，洛雪看向面色僵硬的皇上，她缓缓跪了下来。

“皇上，民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还有什么话，是你不敢讲的？”

之前挤兑几个皇子，已经说了那么多了，洛雪何曾顾及过他的存在？何曾顾及过身份上的差距？现在这一问，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皇上不阻拦，洛雪也不客气。

“臣女怀疑，六皇子身有异状，是中毒所致。这种毒是什么，民女倒是不知，但六皇子乃皇后嫡子，出身皇家，是众皇子中身份最尊贵的。民女无知，可是民女记得当初在凤仪宫，玲珑姑姑说过一句话，她说：众皇子会嫉妒六皇子的嫡出身份。既如此，那臣女想，所有皇子当都有谋害六皇子的嫌疑。不如全都收监候审，想来严查之下定能有个结果，这样是不是比凭空猜想，要靠谱的多？”

收监候审…

这四个字，洛雪说的重重的，她一点都不怕得罪几个皇子，也不怕皇上发怒。

夜钺被伤，状况危急，他说不出话来，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那就她来。一时半刻的，她没法拿出切实的证据，给夜钺证明清白，那她就不介意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把这一滩水搅得浑浑的。

这还是皇后交给她的招数呢，她记的清楚。

皇上听着洛雪的话，面色清冷，一双眸子恨不能迸出刀子来，“洛雪，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民女当然知道。”

无惧皇上的质问，洛雪缓缓抬头，浅笑嫣然。

“民女的话是不好听，可也不过是在四皇子的猜测论上，做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而已，民女也不过是将四皇子不敢说出口的话，说的更直白了些罢了。难不成只有四皇子可以胡乱的猜测怀疑人，而民女却不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民间有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尚且有如此一说，怎的四皇子就能高高在上，与众人不同？”

“洛雪，你别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四皇子，你激动什么？说我胡说八道，混淆视听，那你自己呢？还有众位皇子，你们呢？”

抬手指着一众人，洛雪的眼里只有怒和恨。

纵使是殿前失仪，她也顾不得了，瞅着他们洛雪破口大骂…

为他不平

“若我说几句真话，就算是过分，那你们一个个的，就是歹毒。”

歹毒…

这两个字，洛雪说的重重的，那话几乎是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们借着靖王爷被六皇子所伤，身处危难之际，落井下石，胡说八道，仅凭两句不着边际的猜测，就要把谋害皇子的罪名推到他头上，其心可诛，又岂止是‘混淆视听’四个字，能够形容的？你们说我为靖王爷施针保命，就是有法子救他，就是他谋害六皇子的佐证…几位皇子，你们别用你们的无知、迂腐和蠢钝，在皇上面前闹笑话好吗？这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洛雪…”

四皇子咬牙切齿，其他几个皇子也愤愤不平。

他们都是金尊玉贵之人，生在帝王家，自出生开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他们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训斥和羞辱过。

就算是皇上，也不曾如此。

他们看着洛雪，看着她张狂轻蔑，如何能不怒？

可惜，洛雪不在乎。

将几个人的愤怒看在眼里，洛雪轻蔑冷笑，“怎么，是我的话戳到几位爷的痛处了吗？别着急，更痛的还在后面呢。”

“你…”

“没错，我就是想救靖王爷，我想救的人，也就只有他。”

回头看了一眼夜钺，洛雪只觉得眼睛发酸，若非知道在这顺泽殿里，还有恶仗要打，她怕是早已忍不住要落泪了。可她很清楚，夜钺已经倒下去了，那她就得为他撑着。她不能软弱，不能倒下去，不能让这些含着虎狼之心的人得意，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伤害夜钺。

她得坚强，得强横。

她得从这些个扑上来，想要杀夜钺的人身上，一个个的咬下肉来，让他们疼，让他们惧。

看着这群人，洛雪冷笑。

“我自与世无争的青山村，来到这繁华的京城宫廷。我从一个村姑，到站在众位的面前，你们以为我为的是什么？我为了就是靖王爷。若是他无事，我大可以花些心思，去考虑别的人别的事，去救治别的人。可若是他出了事，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先救他，其他人与我何干？六皇子，那是天启的六皇子，是皇上和皇后的掌中宝，可于我而言，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我就算真的舍了他，救我心爱之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