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下人在,端妃也不再兜圈子。
“逸儿,你跟我说实话,钺儿在富安那边,情况如何?”
该来的就躲不掉,欧阳逸知道端妃会问,倒也不多诧异。看向端妃,欧阳逸笑着回应。
“娘娘,阿钺的本事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当初北疆之境战旗一挥,闹的何其凶残?可阿钺一到那,还不是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现在的富安,哪比的过北疆战乱啊?阿钺文韬武略样样皆精,哪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又如何会不好?”
欧阳逸说的是实话,在能力这方面的问题上,端妃也从不怀疑。
可这不是重点。
目光灼灼的看着欧阳逸,端妃道,“本宫听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乡下女子,可有这事?”
“这…”
“本宫既然能问得出来,那就是接了准信儿的,逸儿,你可别骗我。”
“逸儿不敢,”欧阳逸站起身,整个人都更多了几分恭敬之态,“娘娘,阿钺的确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我虽然不知道娘娘是从哪得来的消息,但我想,会经由小道传来的消息,经了不相干之人的口,难免会有失偏颇。娘娘所听,未必全都可信。”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目光灼灼的看着欧阳逸,端妃微微挑眉。也不绕弯子,她直白的问道。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钺儿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比之安国公府的千金,又如何?还有,我听说她未婚产子,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这可是真的?”
血脉的力量
出身,孩子…
这是洛雪的死穴,也是她踏进皇家最难的地方。端妃是夜钺的母妃,若是连她都不支持,那洛雪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可端妃的问话,明显就是对洛雪不满的。
尤其是,她还提到了安国公府的千金…这是皇上明着暗着提示过,要指给夜钺做王妃的女人…
与洛雪相比,端妃中意安国公府的千金,也是情理中的事。
可欧阳逸有些担心。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欧阳逸不断盘算,半晌都没有回应。还是端妃再次开口,才拉回他的思绪。
“逸儿,你倒是说啊。”
见实在躲不过,欧阳逸沉沉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开口,“娘娘,你也是从年少时过来的,应该能理解阿钺的。感情这事,于皇家贵族,也许讲究门当户对,讲究家族背景,可是于阿钺这种至情至性的人来说,那些远不及‘心仪’二字重要。
安国公府的千金,出身尊贵,学识不凡,在京中女子之中算是佼佼者,这不假。若是娶了她,安国公府也会站在阿钺身后,对他有所助益,这也不错。可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阿钺从不喜欢她。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对阿钺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
“残忍?”
呢喃着这两个字,端妃语气不起丝毫的波澜,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欧阳逸,等他继续。
已经开了头,欧阳逸也就不再躲闪。
“娘娘,阿钺喜欢的姑娘名叫洛雪,虽只是乡野出身,可却也非寻常女子可比。照我看,纵览京城,也挑不出一两个能比得上她的。”
“一个乡下姑娘,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听问,欧阳逸笑了笑,“只怕是我所言,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好才是。”
见端妃的语气还算好,欧阳逸自然要借机再为洛雪说些好话。
看着端妃,欧阳逸继续,“当初,阿钺与雪儿姑娘初见,阿钺正被人追杀,身边没人护着不说,他还接连战斗,受了重伤,直接晕倒在山里了。那时候,是雪儿姑娘不顾自己的安危,引开了追杀阿钺的人,替他找到了生机。之后,她又在山里找到阿钺,替他施针排毒,替他医治伤口。可以说,若非有雪儿姑娘,阿钺那次怕是很难逃出生天。”
端妃攥着帕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站在她这个位置,若说不希望夜钺去拼一把,去争一争那个位置,那是瞎话。可是,抛开这个妃子的身份,她还是个当娘的。
她这一辈子,只有夜钺一个孩子,听着夜钺出事,她如何能安?
眼睛微微泛红,“是她救了钺儿?”
“是,雪儿姑娘医术精湛,是她亲手把阿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雪儿姑娘是个心思纯善的人,她护着家人,有原则有胆量,有勇有谋,决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
娘娘,阿钺这人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是对你我,他也是冷冰冰的,你何尝见他对哪个女人上心过?
他对雪儿姑娘,那是真心真意,雪儿姑娘待他,亦是倾尽全力。他们的感情,决不是哪个国公府的千金,或者是哪个王公之女,凭借着一点身份背景,就能够掺和其中的。”
“可是,那个女人有两个孩子…”
这是端妃的心结。
别说皇家血脉不容混淆,夜钺那样站在云端的人,不该掺和进这种桃色的绯闻中。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男子,怕是也不愿娶个不洁的人,替别人养孩子。
在这件事上,端妃没办法说服自己。
听着这话,欧阳逸抿了抿唇,“娘娘,关于这件事,其实也可以解释。只是时机还不成熟,所以…”
“我不管成熟不成熟,你先给我解释了再说。”
“这…”
欧阳逸有些犹豫。
虽然他们查到的所有消息,都无疑在证明,乐乐和甜甜是夜钺的孩子。可是,云杉、云林已死,洛雪不记得当初发生的事,而夜钺当时中毒,对当时的状况全然不知…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去证明两个孩子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