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诡异的笑容,也只存留了片刻而已。
很快,万舒潼就恢复了凝眸沉思的模样。
“殿下,奴才是这样想的,薛金宝和薛秀秀目不识丁,只靠着些江湖小混混的手段,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在面对夜钺和洛雪的时候,他们不是对手,也在情理之中。奴才想,既然夜钺和洛雪厉害,那咱们就该给他们找更强的对手,只有这样,咱们才会有胜算。”
“更强的对手?”
低声呢喃着这几个字,夜钦看向万舒潼的眼神,微微亮了亮。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快说啊。别管是什么主意,只要能弄死夜钺,你就是大功臣,必有重赏。”
“殿下,奴才查到,就在不久前,夜钺去过一趟府城,并且将洛家老爷子的第五子,也就是洛雪的五叔洛长忠关进了府衙大牢。洛长忠是个秀才,读书虽然不成,但是为人圆滑,做事也颇有手腕,重要的是他够狠,有点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意思,决不是自诩刚毅正直,迂腐不堪的人。殿下若是能稍稍施以援手,将这人救出来…或许,他会是一把利刃。”
洛长忠是谁,夜钦并不关心,但他若能为自己所用,夜钦就一定会出手。
想着,夜钦邪佞的眼神里,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他真有那么厉害?”
“据说,夜钺之所以会前往府城处理他,是因为他抱着大义灭亲的心思,去府衙状告洛雪和夜钺杀人伤人,罪不可恕去的。殿下不出手拉拢时,他尚且能和咱们走在同一条路上,若是殿下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拉他一把,他哪有不甘愿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的?”
万舒潼这话,让夜钦心里舒坦,他顿时愁容尽散。
“你说的对,我这个时候帮他,他一定会成为我手上的利刃,呵呵…哈哈…去,这就去府城,我亲自去。我现在就要看看,这把利刃够不够锋利。”
“殿下英明。”
万舒潼眉眼含笑,急声称赞,哄得夜钦眉开眼笑的。
只不过,他没说的是:洛长忠这种人,的确有成为夜钦手中利刃的资本。可是,若是夜钦控制不好,那洛长忠为了他自己,也随时可能将利刃,插进夜钦的心脏。
他很期待。
他期待看看夜钦和夜钺,到底谁会先死?亦或者是他们一同而亡也说不准呢?
若是那样,他的主子应该会满意吧?
当然,即便洛长忠不成气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招数还多着呢。假以时日,夜钺和夜钦都不会有好下场就是了。
心里想着,万舒潼看向夜钦,低声询问。
“殿下,那奴才要不要现在就找人,去收拾清风小筑?这样,等殿下把事情办妥,从府城回来的时候,也好在那里喝酒听曲,看舞看花。整个清风别馆,可就那的风景最好,满园花香,可别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糟践了。殿下,你觉得呢?”
“赶紧收拾,把那尸体处理了,别脏了我的地方。”
“是,奴才这就去办,殿下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让殿下满意。”
殷勤的说着,万舒潼迅速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一离开夜钦的屋子,万舒潼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之后,到了清风小筑,万舒潼挥手叫来了自己的人,让他们把薛秀秀的尸体给埋了。
就埋在清风小筑新开出来的花池里。
正好,他要在这里再种几株从南疆送来的毒花,这尸体就是最好的肥料。
等这毒花开了,夜钦离疯也就不远了。
他本也出身富贵家,是富家公子,他收敛傲气,卑躬屈膝的给夜钦当奴才,一当就是这么多年,也该给这位主子送上一份大礼了。这礼物,夜钦满意不满意,他不知道…
但他很满意。
想着,万舒潼满是谋算的眼里,又露出一抹笑,狰狞又危险。
不疼扎你干啥?
当夜钦对自己身边的危险毫无觉察,正得意洋洋的坐在马车里,赶去府城的时候,夜钺和洛雪已经先一步到了府城了。
他们直奔怡红阁。
只是,临到了怡红阁的门口,夜钺才反应过来,怡红阁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青楼。
看着依偎在马车软塌上的洛雪,夜钺眼神晦暗。
“怡红阁是风尘之地,藏污纳垢,污秽不堪,不适合你去。雪儿,你还是在马车里等着吧,我进去把凌宇邦给你抓出来就是了。”
“那可不成。”
听着夜钺的话,洛雪迅速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向他。
“我是来报仇的,我选择的报仇地点就是怡红阁,出来之后,那就没意思了。啥风尘之地藏污纳垢,我去不得啊?之前被绑进醉红楼的时候,我…”
感受到夜钺脸色微变,洛雪后知后觉,居然提了醉红楼的事。
那事,夜钺心里是后怕的。
到嘴边的话一时间根本说不出来,洛雪抿了抿唇,歉疚的笑笑,转而答应。
“好啦好啦,我不去就是了。不过,既然我都不进去了,那你也不准进去。在家的时候你就说了,你长得好看,招姑娘喜欢,这楼里的姑娘怕是没有一百,也就八十了,没有我守着,你进去那不就跟进了狼窝似的?那可不成。”
洛雪的话,让夜钺微微一笑,他抬手牵住她的手。
“我这块肉,除了你,什么狼都叼不走。”
“叼不走是一回事,被狼舔了又是另一回事,两个我都介意,说不成就是不成。”
霸道的说着,洛雪随即掀开马车帘子,看向云泰。
“云泰,劳烦你了,进去把凌宇邦给我抓出来,咱们在城外二里的破庙里汇合。你自己小心点,这是府城,不比富安镇,怡红阁里的人手估计不会少,别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