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忠向来有主意,洛长德也心疼儿子,见洛长忠拿了主意,他自然应着。
点点头,洛长忠看着洛子震道。
“子震,告诉爹都哪受伤了,都哪疼?”
闻言,洛子震摇摇头,他腥红的眼睛里像是藏了惊涛骇浪一般,幽深的厉害。没有回应洛长德,洛子震侧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洛长忠。
“五叔,刚刚凌宇邦的话是啥意思?”
因为被打过后,浑身都疼,洛子震并没有多少力气,可那一句话,他问的掷地有声,问的认真极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似乎要将洛长忠戳穿。
洛长忠和洛子震虽是叔侄,可年岁上相差不多,甚至可以说,他们几乎是一起长起来的。再后来,他们又一起上书院读书,关系自然更为亲厚了许多。
可现在洛子震的模样,让洛长忠陌生,让他心慌。
“子震…”
“你不敢说是吗?所以,凌宇邦说的是真的,对吗?我就说嘛,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发生那么荒唐的事,还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我就说嘛,凌宇邦为何会毁了雯儿,还那么理直气壮,原来是旧事未了,孽债频频。”
洛子震的话,洛长德听得糊里糊涂的,可洛长忠却听的明明白白。
洛子震都猜到了!
搀扶着洛子震的手,不禁更用力了几分,洛长忠声音里也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子震,过去的事不提也罢,眼下还是雯儿的事要紧。我先带你去医馆,然后咱们回家,也好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不论如何,总得给雯儿寻个好出路才成,你说呢?”
洛长忠的回答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洛子震知道,这种转移话题,其实就是承认。
洛雪当初的事,和洛长忠有关!
洛子震缓缓闭上眼睛,他心里不是滋味。
家里兄弟姐妹多,洛霞和洛雪是与他年龄最近的妹妹。因为二房和三房总受徐氏磋磨,所以他总能看见她们俩挨欺负的模样。当初他小不懂事,可后来进了书院,读书明理,他愈发明白洛霞和洛雪受了多少苦,又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洛子震自认不算是个好哥哥,因为他不曾护着她们半分。
可这一刻,他真的为洛雪心疼。
依照洛雪当初的条件,原本可以顺顺利利的嫁进顾家,过些顺遂日子的。她不必遭人冷眼,不必带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过日子。
可这一切都被毁了,被洛长忠毁了。
今日,洛雯不过是踏进了另一场早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悲剧里而已,因为他们早就在前一场阴谋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沉沉的叹息,许久,洛子震才开口,“爹,我好难受,我想回家。”
“哪难受?走,咱们这就去医馆!”
“不必了,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淡淡的说完,洛子震便再也没有开口,洛长忠瞧着他的模样,微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