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池沐凉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alpha轰出去,顺带给自己叫了救护车。
腺体被那狗女人咬得完全没有知觉,她害怕这份“狂犬病”传染给自己,说什么都要做个全身检查。
再者,这是她脱离小屋、避免录制大结局的上上策。被威胁着写下对方的名字就够了,她才不要和死对头上演一出深情大戏。别说和对方同框,但凡在一米之内,她都要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被医护人员扶着坐上车的刹那,她从窗户里瞥见明矜满意地把两份皱巴巴的信封交给导演。可疑的水渍像是干了,但没完全干透。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
“您身体不舒服吗?”
护士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询问。
“我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做些犯法的事。”她试图扯开嘴角,但失败了,反倒是怒火聚集在嗓子眼。
和那次中情蛊时一样,某人甚至更为过分地把那套她穿了数千年的道袍拿走。虽说不能再穿,但上面有她花费无数灵石布置的阵法,剥下来还能回收利用。
说到底,明矜就是在针对她。
——桩桩件件,都是恩怨。确切地说,后一个字占比百分之九十九还往上。
【仙尊,您真的不打算参与……】
“别跟我说话。看到你,我就想到这法宝她也有一件,我还得在无数个小世界看见她。”她单方面把锁魂珠屏蔽。
*
“池小姐,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啊。”
坐在私人vip病房里,池沐凉瞥了一眼说话吞吞吐吐的主治医师,“所以,我还剩几天寿命?”
她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小世界。
“不不不,您误会了。”
医生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您的腺体由于经历过剧烈的深层标记,短期内无法进行清洗手术。”
晴天霹雳。
有一瞬间,池沐凉宁愿对方告诉自己她得的是不治之症。
“你口中的‘短期’,有多久?”
她问出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
“起码要一年。”医生谨慎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心地补充,“在此期间,最好让alpha伴侣陪在身边,适时补充标记。不然信息素发生紊乱,清洗手术更无法进行。”
“好,我知道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池沐凉反而表现得异常冷静,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她躺回床上,若无其事地刷平板。
【仙尊不愧是仙界第一人,临危不乱!】锁魂珠用拍马屁彰显存在感。
池沐凉没有搭理它,在一众死法中挨个看一遍,若有所思,“如果我不小心猝死,算寿终正寝么?”
她发现这个词在网上很有热度,不禁略有意动。
【当然不算!】锁魂珠生怕她又有什么奇思妙想,连忙交底道:
【其实,您从死对头那里刷到100心动值后,在这个小世界的寿命只剩三年,很快就过完啦。】
三年,弹指一挥间,在她近万年的生命中连零头都算不上。
池沐凉摸了摸颈后发胀的腺体,疼痛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仅残留稀薄的海盐味。
她不觉咬着唇,悄悄在消息框里戳了某人一下。
三年时间而已,和找齐神魂重返仙界的诱惑相比,与死对头逢场作戏反倒并非难以接受。
大不了,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
时光飞逝,转眼间,《心动连线》节目已播出三个年头。
作为元老级嘉宾,又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对还在一起的,池沐凉和明矜莫名其妙收获了很多热度。
在cp粉眼中,她们俩的感情“坚若磐石,唯有死亡才能分开”。
这句话被明矜得意洋洋地念出来时,池沐凉毫不客气地以“小学生文笔”回怼。
虽然节目最后的最终抉择俩人默契地同时缺席,但第二天就着急忙慌领证,成为合法妻妻。
当然,这在池沐凉眼中,即是兵法的诱敌深入——近距离观察死对头,利用她,三年过后潇洒走人。
但显然,明矜不是这么想的。自两人领完证,alpha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直线升高,不是同居却胜似同居。
今天,是她在abo小世界的最后一天,可喜可贺。
“遗嘱就这样立吧。”
她坐在会议室中,望着自己高薪聘请的律师团队,随意道。
“是。”
白纸黑字上,她的大部分财产都捐出去,只有很少一部分被她慷慨地“赠予”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