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能度过危险期。”
他看着江浔憔悴不堪的样子,脸上、手臂上还有明显的淤青和擦伤,劝道:“你也受了伤,先去处理一下,休息一会儿吧。
这里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浔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封骏,沉默了半晌,像是挣扎许久,才终于问出一个盘旋在他心底的问题,:
“封骏……你觉得,陆璟琛他在乎我吗?”他其实想问的是“爱我吗?”
但那两个字太重,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封骏看着他眼中的期盼和深藏的不安,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他想起陆璟琛看到视频时瞬间猩红的眼,想起一贯冷静的他这次方寸大乱。
“江少,”封骏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有时候,一个人在不在乎另一个人,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
江浔愣在原地,眸中神色剧烈变幻着,复杂难辨。
片刻后,他眼中那些混乱、不安、彷徨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他用手撑着墙壁,有些吃力从地上站起来。
“我去处理伤。”他看着手术室的门,声音恢复平静,“我不想让他醒来时,看见我现在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江浔立刻迎了上去,封骏紧随其后。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陆先生遭受多次重度外力击打,导致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肋骨骨裂。
最严重是造成脾脏破裂伴内出血,失血量较大。
幸好送来得及时,我们已经紧急手术,出血已经止住。
接下来几天是关键期,要重点预防感染和并发症。”
听到“脾脏破裂”、“内出血”这些词。
江浔身形晃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封骏连忙在一旁扶住他。
“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江浔声音沙哑。
医生点了点头:“可以,但病人麻醉还没完全消退,需要休息,时间不要太长。”
江浔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一步步走到病床边,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了无生气的陆璟琛。
男人静静地躺着,脸色是失血过多的惨白,往日冷峻轮廓此刻显得异常柔和。
浓密长睫安静垂着,那双总是深邃迫人的黑眸紧闭,英挺眉宇即便在昏迷中也不自觉微微蹙起。
他气息微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所有力量的神祇,从云端跌落。
江浔心脏传来一阵尖锐抽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拂过陆璟琛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触手一片冰凉。
他突然觉得刺骨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