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没了兴致,准备将那条鱼放回池中起身离开后,身后忽而出现一道影子。
原本还有几分讶然,可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浓郁的龙涎香,让她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她稳住身形,转身看向他,“走路怎么一点都不出声?”
“想要看看你在这里做什么,再后来又怕惊扰了你的鱼。”
“难得看到你有如此闲情,怎么不接着钓了?”
“天色晚了,阿禾还在宫里等我用晚膳,景和要同我一起吗?”
“一起,不过且先等一等,我也想要试一试。”
元景和接过她手中的树枝,却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握着她的手,同她一起重新将树枝悬到水面之上。
他垂眸看着她的侧脸,静谧幽蓝的天幕下,她嘴角噙着一抹恬静的笑意,让他心砰然雀跃。
恰如初见那一日,扰乱他一池心水。
“上钩了!”
“鱼上钩了!”
恰时太后身边的太监过来传话,召皇帝陪她一起用晚膳。
元景和只得让太监拿过手中的鱼,送她回去。
到了太后处,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这一批的秀女陆陆续续的也该进宫了,今日的宴会哀家看了看席间有许多适龄女子,不知道皇帝对后位可有人选?”
“太后有何指示?”
“林将军的女儿还有严阁老的女儿哀家看都很好,可总归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耳鬓厮磨
元景和兴致缺缺,对于即将入宫的那些绣女只是让太后挑几个合心意的封了位份,其余的交给内务府安置。
至于皇后之位,脑海里有一瞬间竟闪过程照的面容。
后宫里的妃子大多数都像是沾了毒的花束,争宠,陷害,互相争斗,这样的戏码在他儿时就屡见不鲜。
他放在心上的那人,不想让她在风波中沾染上阴毒算计,更不想让她无端受到伤害。
兴许她还会对这样的尔虞我诈感到厌烦。
如果立她为皇后的话,旁人会尊她,敬她,哪怕有些不长眼的人要想再动她也总要掂量掂量,或许,百年之后,还能够获得一个帝后情深之名。
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且不说文武百官的奏折恐怕能像雪一样淹没他的案牍,朝中的势力必然会发生变化,碍于元景煜这一层,身边的保皇党未必不会生出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