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寸寸收紧,力道大的程照想要痛呼出声。
“或者说你们在我没来之前做了什么?”
程照咬牙忍住手心的疼痛,对他今夜的行为感到十分的莫名。
“入宫之前王爷只吩咐我选秀结束之后勿要让后宫诞下皇嗣,如今连我们做了什么这样的小事也需要和王爷一五一十的说吗?
王爷如果真要听这一时半刻的怕是说不完。”
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平静的不带任何的情绪,连往日那样暗自同他呛声的些许火星也被扑灭了,只剩下淡淡的厌倦和不耐。
元景煜心里破开的口子越发空虚,哪怕她现在被自己抓在手心里,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声音,尤不能填满这空洞。
他,想要她的爱。
“够了,你同我回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程照从听到这一句话时方才正眼看他,只不过眼神里却装了满满的嘲弄。
“王爷是又想了什么法子来对付我吗,哪怕我按照您的意思入宫了,您还是是见不得我有片刻的好过吗?”
从前在他身边时,他总是想尽法子来折辱自己,在她身上找乐子寻满足,如今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吗?
现在她才离开了不过几个时辰,他就想把她重新拖回牢笼里。
她的眼神像尖锐的刀锋,毫不留情的扎在元景煜的心上,“我看到你给我准备的生辰礼物了,还有那封两封信,从来没有人会为我做这样的事情,我……”
程照冷静而又残酷的打断他的话,“那些东西原本是让阿禾烧掉的,我不知她怎么会留到了现在,让王爷见笑了,这样蠢笨的事情我也是生平头一遭做。”
她绞尽脑汁的想要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生辰礼物好让他走出那片阴影,更是花了数不清的时间和心思去寻找他母亲遗留在世上的那一点痕迹。
虎头布偶,长命锁,想要陪在他身边年年岁岁的心,真是要多愚蠢就有多愚蠢。
元景煜脸色苍白了一瞬,“不是,看到他们是我很欢喜,它们对我来说亦很有意义,杳杳…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幸福。”
元景煜原本以为幸福,爱这样的字眼对他而言始终高高在上飘渺在天际,他没有感受过,更不会去伸手去触及,他不需要。
可当真正的的被爱和幸福包裹时,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会滋生无限的贪念。
母亲的信,她的信,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都是对自己的爱意。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总能得到踏实的温暖。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时,程照已经垂下了视线。
那双注视着他时一贯散发着脉脉温情的眼眸失去了温度,更对他避之不及。
好似手中一直牢牢掌控着风筝忽而飞远了,他顿时生出一股茫然无措之感。
他将一路随身紧握的嫁衣递到她的面前,“这是你亲手绣的,你不是很喜欢它吗?你穿大红色很好看,跟我回去……”
“可它们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