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的苦意还没有退下去她急道:“现在可以了吗?”
元景煜沉沉看她一眼,一语不发的转过身,抬脚就要离开,就在程照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措不及防听到一声,“白木,带她去。”
程照对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已经习以为常了,如今能如此轻易松口答应自己,她生怕他反悔,下了床就要穿戴整理。
穿鞋之时,她看向自己的脚踝,上面的刺青之处被上了药,骇人的红肿已经消下去,只剩下格外醒目的字迹。
程照用力擦了擦,除了充血疼痛以外痕迹没有任何淡化,她垂下眼睫,死死咬牙竭力说服自己,只当看不见那印记。
她跟着白木去了地牢,刚下两阶台阶,阳光彻底的隔绝在外面,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潮湿。
火折子被点起,越往里面走越发的阴寒,窸窸窣窣爬行的动静越发明显。
程照一颗心揪在一起,等见到兄长时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更难过。
兄长蜷缩在墙角,看过去身边只有一张草席是用来御寒,缺衣少食,脸色青白交加。
他昏沉沉的闭着眼,程照一连喊了两三声他才醒过来。
“妹妹,你怎么来这里了?你还好吗?”
“兄长我没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是让你在这里受难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程皎更心疼她连忙道:“你照顾好自己,不用为我费心,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你受过什么委屈,当初我要是拦着你,不让你入京,该有多好。”
“兄长,你我之间不必说这样的话,你且等等我。”
程照从地牢出去之后便径直去了九华阁。
院子里的首位见到她的身影上前拦截。
“我要见王爷,麻烦二位前去通报一声。”
“王爷说如果你是为了地牢里的人前来就请回去吧。”
程照在院子里站了一上午,两个侍卫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最后还是白木半劝半迫将她送了回去。
回到闻莺阁之后,程照坐在窗前思索着对策。
阿禾从小厨房里端来了一些清淡的吃食,“姑娘您都昏睡了两日,这一上午更是滴米未进,这样下去身体哪还能扛得住?”
程照将食盒推远一些,“你拿下去吧。”
兄长忍饥挨饿,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她没有心思更没有胃口。
挨到傍晚,阿禾又劝了一次,她还是吃不下,犹豫了一瞬就准备再去九华阁求他。
还未出门,一道暗色身影直直闯了进来。
元景煜周身气压极低,面色阴沉如水,待看见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食盒更一步一步逼近她,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桌前。
“你在和我闹绝食?”
“不是……”
“那为什么下人来报送进来的吃食全部都原封不动的被退了回去?”
程照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她只是食不下咽。
“我吃不下……”
“我倒瞧着你是担心你的废物兄长,绝食故意引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