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溢出,“胆小如鼠的蠢货。”
连睡梦里说的也尽是些不中听,不让人舒心的话。
等她醒过来一定要让嬷嬷好好教教她怎么讲话。
眼锋一转,元景煜不耐烦的对着跪在下方替她把脉的太医询问,“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太医盯着上面极具威压的目光:“王爷……”
他有些拿不准床上躺着的这位究竟是什么身份,自然也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
元景煜眉头皱的更紧了:“吞吞吐吐做什么?”
“王爷恕罪,这位姑娘身子本就骨弱,您行事的时候节制一点,她这番是惊悸下晕厥,微臣给她开个药方,熬几次药就好。”
“那还不快去。”
太医低头,花白的胡子垂落到地上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这位姑娘长期服用避子汤,那东西最容易伤及根本,且她又有心疾身体孱弱,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不会难生育……可需要微臣再为这姑娘配一些调养身体的药?”
元景煜沉吟不语,似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有听进去。
他将阿禾过到身前,“先前的避子汤他可是一次不落的全都喝了?”
“是,自从王爷吩咐后就没有一次遗漏过。”
元景煜点了点头,忽略心里那一丝的迟疑,想到的更多的是她能不能生孩子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届时将她送到元景和身边,他也不希望她将来生下他的孩子,这样直接杜绝了更好。
“此事无需你,你且按着先前开药方。”元景煜将医师打发下去。
——
杳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长夜清寂,内室里留着的一盏灯烛爆出一朵灯花。
朦胧又柔和的灯光照在为她守夜的阿禾身上,她忍住心口隐隐作痛的滋味,轻轻推了阿禾的手臂,“怎么不去榻上睡?”
阿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醒了片刻的神之后神情方才清明:“姑娘您醒了?”
“您都睡一天一夜了,您不醒过来,奴婢实在没法安心,您也许久没有进食,小厨房里奴婢一直备着粥,奴婢这就去取过来。”
杳杳拉住阿禾的手,她没什么胃口,甚至更多的是觉得恶心。
她在他面前,将那样的东西用在自己身上,去取悦他,只要一想起来,胃中就一阵痉挛。
“我想要再睡一会儿,你不用管我了,也去睡吧。”
杳杳拍了拍她的手,将她送走之后自己翻来覆去,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