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好隐晦的嫌弃。
温念用刷子柄敲了敲她的画板,眉眼舒展,淡淡笑了笑。
书上的“五·三”两个字冲淡了血色带来的不安感,但左侧的由椭圆形组成的链子,又加深了画面的诡异。
这本书被拴在了柱子一角。
“如何?”温念摊开手,对目光有些发愣的女人微笑道。
女人嘴唇颤动几下,脸色阴晴不定的站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挤出个笑容,“好,很好,你已经领会了一些理论知识,只是还差一些……”
她夹带着三幅画离开,没提及任何一副是否有用。
日落黄昏。
宋星抓住温甜的手腕:“你现在要回宿舍吗?”
她们已经打定主意跟着她走了。
温甜抿着唇看她,闭眼缓缓道:“……你们现在不能回宿舍。”
“为什么?”
“会死。”她冷笑一声,“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温念托着脸,“画被选中,和它内容的猎奇程度无关。”
她又笑了笑,带了些深究的意味看向温甜,“但好像和吉祥村里有什么也无关。”
温甜昂头,“别试探了……你会知道的,也只有你会知道,但即使这样……温念,你终归也是要死在这里的。”
“嗯?”温念挑了挑眉,对她的诅咒全盘接受,和颜悦色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叫温念啊。”
温甜几乎脸色苍白。
她浑身发着抖,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玛丽。”
温甜逃走后,两人站在破窗旁,一时沉默无言。
冷风灌入温念的衣袖里,她的长发在寒意中飞舞,太阳用余光镀给她一层金黄色的描线。
温念垂眼微笑,“这些温甜,包括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女性?”宋星说。
“我们都去过崇德镇。”温念的手指节轻抚上碎玻璃的边缘,“她也是培英大学的。”
“她几乎是一个正常人了。”宋星揉眼道。
“这些人要复活温甜,但祷告的方式却出奇的失败,而这种寄生的方式……”温念顿了顿,“我开始以为,是要寄生的人和温甜的性格对应上。但现在看来,性格根本不重要。”
“因为——教室里的温甜还保留着自我意识?”宋星问。
温念点头,“更进一步的想,我认为他们大概率没见过温甜。”
宋星瞪大眼:“啊?”
“吉祥村分了三等,老师又几乎都是下等人,”温念说,“她不是提过么,那件事以后,他们才可以读书认字什么的,所以在那之前,吉祥村有严重的阶级鸿沟。”
这种等级制度下,两类人不可能有什么接触。
“她既然培养我们认识不能描述的颜色,那就说明,温甜是吉祥村的上等人。”
但一群下等人培养一个上等人,为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