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坚信天下万物皆可为她所用,她对余根生的所作所为皆是恩赐……可她真能放纵地心安理得下去么?
看到余根生乖顺忙碌的身影,她心头又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很不明白。
越想越乱,思绪像一团纠缠的毛线。顾乐有些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对了,还有谢远程。
突然想起下午的约定,她双手撑在床边,对还在整理衣柜的余根生说:
“你出去一下呗,我要换衣服出门。”
余根生挂衣服的动作顿住。
[去哪儿?]
他看向顾乐,眼神带着询问,比划道。
这种简单的手势很容易看明白,顾乐也不必瞒他,刚好,她忽然起了恶劣的好奇心,想看看他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她微微勾起唇角:
“去跟谢远程约会。”
……
-
顾乐拒绝了余根生骑车载她去的想法。
下午三点多,她看了眼余根生心不在焉切着水果的身影,随后径直出了门。
为了见面,她还特意穿了条掐腰的裙子。看着顾乐的离开的背影,余根正眼中闪过酸苦与寂寥。
“爸爸,你不想让顾老师出门吗?”
余星童一边帮他舂柠檬,一边天真地问。
余根生一愣。
良久,他对余星童说:
[爸爸去送一下顾老师,她自己太危险了。爸爸马上就回。]
……
约定的地点在渔枫。
精致的日料店包厢,原木色调,暖黄的灯光流淌在光洁的桌面。
顾乐坐在谢远程对面,小口饮着温热的玄米茶。
谢远程看上去有些疲惫。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反复收紧松开,看向顾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脆弱,好像随时会破开。
“乐乐,尝尝这个,”谢远程的声音有些沙哑,将一片油脂丰厚的鱼片小心夹到顾乐面前的碟子里,“很新鲜。”
他看着她,眼神深处藏着浓稠的不舍与依恋。
“嗯,很好吃。”顾乐点头。
但她其实不喜欢这种高档东西。
“对不起乐乐……”谢远程艰难地开口,“我昨天刚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这几天家里……出了点状况,”他顿了顿,似乎带难言的负担,“情况有点麻烦。”
“我真的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乐乐,你信我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
他拉过顾乐的手,执起来亲了一口。
“没事,”顾乐声音平静且柔和,“看你脸色不太好,我很担心。很棘手么?”
她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