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仿佛岩浆,烫得余根生快要皮开肉绽。
狭小的空间里,触手仿佛堵住了他身体每一处孔。
顾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侵略,两人身体紧贴,力量悬殊却又形势倒转。顾乐以绝对的姿态压制着他,而他看似高大,却只能隐忍承受。
几秒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余根生那双总是温顺沉默的眼底,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撕裂后沉痛到极致的荒凉。他的手慢慢拉过顾乐指间的照片,看了眼照片上的女人,随后用尽全力从兜里掏出手机,缓缓打字:
[不是前妻,也不是前女友……是我妈。]
看到亮起屏幕上的字后,顾乐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空气死寂。
她猛地收回撑在门框上的手,骤然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甚至不敢再看余根生那双沉痛的眼睛,狼狈地别开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猛地推开挡在门口的余根生,冲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小屋,脚步慌乱踩在楼梯上,声音仓皇远去。
余根生站在原地,呼吸仍未平复。
他后背还抵着冰冷的门框。
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张母亲和余根生的照片,用粗糙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空气中,只剩下顾乐发尾的余香和他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顾乐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
他……干净么?
余根生脱掉衣服,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和看似正常却怎么也走不好的右腿。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生就好了,如果他是个健全人就好了,如果他早生几年就好了,如果他和顾乐一样还在上学就好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像谢远程一样自信又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了呢?如果那时候她还喜欢谢远程,他应该会争取吧……就算会被人说撬墙角也不至于没底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远望着,奢求着,当一个不被轻易抛弃玩物。
他心甘情愿,却胆战心惊。他不是因为玩物的身份而害怕,而是怕她总有一天会丢掉自己这样不堪且残废的玩物。
就算丢掉……能不能留久一些呢。
他心底长出绝望藤蔓。
可顾乐方才把他按在门上时说的那些话又让他心里有了一丝不该有的希冀。
她在意他有过孩子,她在意他曾和一个女人结合。
尽管他清楚顾乐心里的不是嫉妒或吃醋……而是对所有物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