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脱口而出,“你这个不过敏吧?”
陆放鹤:“不过敏。”
听到他的答复,穆栀里才反应过来,从包里翻找出手帕纸给他擦拭。
橙黄色的果汁倒在白衬衫上特别显眼,深色的西装裤上也晕湿了一大片。
陆放鹤握住她慌乱擦拭的手,神色有些微不自然,“别擦了,回去换身衣服就行了。”
她收回手,弯腰把杯子捡起来。幸好玻璃杯质量不错,没碎在这里。
她用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杯子外面沾到的果汁,黏腻腻的很浓稠。
她一边擦一边为自己的鲁莽解释,“我从来没见过冰雹,所以才这麽兴奋的。”
红灯转为绿灯,车队开始流动。
陆放鹤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神色如常,浅淡“嗯”了一声。
虽然心里知道,他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但穆栀里还是松了口气。
她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冰雹还在一直下,打在车前面的玻璃上,最大的有成人拳头那麽大。
陆放鹤可真没劲啊。
要不是他对自己实在大方,还老想着公开恋爱,穆栀里都要怀疑,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了。
她之前没交过男朋友,但和楚风南暧昧这麽久,楚风南和他是截然相反的类型,很会撩,经常一句话就能让人面红心热。
陆放鹤呢,陆放鹤只会“嗯”“哦”“好”“?”“明天送你”。
就算是接吻牵手这种事情,他也非要自己主动。
手机放在包里,她上班时间习惯开静音,就算收到了消息也不会发出提示音。
就是智能手表有点麻烦,来消息就亮一下震一下。
穆栀里索性直接设置成睡眠模式,这样就不会接收到消息了。
前面的路口又堵了,陆放鹤发现她的小动作,开口询问,“有人找?”
穆栀里道:“一个同学,好久没联系了,不想理。”
陆放鹤没再说什麽,只这一个路口就要花费十分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
穆栀里真後悔,没有拉着陆放鹤一起去坐地铁。
陆放鹤似乎也闲着无聊,去牵她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细长白皙,骨节分明。
穆栀里的手也很漂亮,手指纤细修长,小时候妈妈还想送她去学钢琴,可惜那时候手里没有馀钱,没成。
穆扶慧对此还经常遗憾,至今偶尔还会拿出来说几句。
穆栀里倒是没什麽感觉,她实在没什麽艺术细胞,估计学了也是白学。
看着陆放鹤的手,她好奇道,“你会谈钢琴吗?”
陆放鹤:“会一点。”
穆栀里便懂了,他肯定不是只会一点儿。
她看清楚了,陆放鹤这个人,花钱毫不吝啬,说话的时候却谦虚得很,有一瓶子水也只会说有半瓶。
能用“会一点儿”这个词,肯定最起码学过很多年。
穆栀里吹彩虹屁:“你真的好棒呀,怎麽什麽都会。”
陆放鹤问:“喜欢钢琴?”
穆栀里点头:“觉得会谈钢琴的人都很帅。”
陆放鹤道:“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在现场谈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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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穆栀里没在喝水,却有种被呛到的感觉。
她才不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