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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sp;&esp;“哥哥…这是我…最后的愿望…”泉奈用尽最后力气，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斑的手，眼神带着恳求与不容拒绝的坚定，“答应我…”

&esp;&esp;斑看着弟弟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深藏其下的、对他这个兄长未来的牵挂与担忧，他再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他所有的坚强与伪装，从这位宇智波族长的脸颊滑落，滴在泉奈冰冷的手背上。

&esp;&esp;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另一只手，抚上泉奈的脸颊。

&esp;&esp;“我…答应你。”他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esp;&esp;泉奈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而满足的、极其微弱的笑容，仿佛了却了此生最大的心愿。他缓缓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

&esp;&esp;静室内，只剩下斑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泣声。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弟弟依旧带着余温的额头上，承受着这撕心裂肺的失去。

&esp;&esp;在另一间病房里，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

&esp;&esp;宇智波烈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执着地、深深地望着坐在床边的煜。

&esp;&esp;“煜……”烈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却异常清晰，“我的眼睛……你拿去吧。”

&esp;&esp;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痛楚，他下意识地摇头：“不……烈，别这样说……”

&esp;&esp;烈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虚弱却依然带着他特有的执拗：“就算只是……三勾玉……也让我……以另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积蓄着所剩无几的力气，目光温柔得让人心碎：“就当是……一个独特的纪念品……好不好？让我……常伴你左右……”

&esp;&esp;看着煜眼中瞬间涌上的泪水和更深沉的痛苦，烈的心像是被揪紧，却又诡异地泛起一丝他不敢深究的、病态的满足感。

&esp;&esp;看啊，此刻煜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泉奈和斑大哥，没有其他人，没有族务，没有那些纷杂的世事——

&esp;&esp;——只有他宇智波烈。

&esp;&esp;那双他眷恋了如此之久的眼眸，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为他而流的悲痛。

&esp;&esp;这个认知，像是一株有毒的藤蔓，在他濒死的心间悄然疯长，带来一种扭曲的慰藉。

&esp;&esp;“别……别伤心……”烈努力维持着笑容，声音越发微弱，“我……不后悔的……”

&esp;&esp;怎么可能不后悔？！

&esp;&esp;煜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泪水终于决堤。他紧紧握住烈冰凉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后悔！他悔恨交加！如果他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如果他不是那么“弱小”，如果他能够保护好每一个人……烈和泉奈根本不需要为他做到这一步！他们本应拥有灿烂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地交代着如同遗言般的话语！

&esp;&esp;烈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煜为他流泪的容颜，将这一刻深深地刻进灵魂深处。

&esp;&esp;……真好啊。

&esp;&esp;他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esp;&esp;这样一来……煜就再也……无法忘记我了吧？

&esp;&esp;这个念头带着罪恶的快意，与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一同在眼底燃烧，化作最后一丝偏执而炽热的光亮。

&esp;&esp;最后的印记

&esp;&esp;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将两人包裹其中。

&esp;&esp;宇智波烈望着近在咫尺的煜，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眸此刻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却迸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猛地抬起颤抖的手，一把攥住了煜的衣领！

&esp;&esp;那力道对于平时的烈而言微不足道，但对于此刻油尽灯枯的他，却已是拼尽一切的挣扎。煜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顺着那微弱的力道弯下腰，生怕一点反抗就会震碎眼前人脆弱的生机。

&esp;&esp;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可闻。

&esp;&esp;然而，下一秒，煜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僵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