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是举手机的动作,那确实挺明显的,不过殷姝还以为是他职业病犯了,随时随地大小外貌check自拍,原来是误会了。
“拍这个做什么。”她问。
“因为是值得纪念的时刻啊,你会忘掉吗?”
“可能吧。”殷姝实话实话。
姜珉恩弯起眼,“所以这句话就是意义?”
一本很简单,却是属于殷姝的小小专辑。
姜珉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签字笔,递给殷姝,翻到最后一页,背景空旷到只有蔚蓝的天空,殷姝站在中间,长发尾端被风吹起,圆润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镜头,卧蚕微鼓,唇线却绷得直直的。
有点奇怪,有点可爱。
“你也来签个名怎么样。”姜珉恩说。
殷姝拔开笔盖,一笔一画,很认真地写。
姜珉恩凑过来看,“这个是你的中文名吗?”
“嗯。”
“看起来好复杂。”
“你的写起来也不简单。”
“是吗?那看来我们两个是命运啊。”
殷姝没说话,她写完了。收起签字笔,她看着那一页,忽然说:“我记得这个时候,我说要你跳海你说好啊,不过要我们两个一起,死在现在好像也不错?”
“我在等你跳呢,你不动我也不动,就开始大眼瞪小眼做不要笑挑战,这一帧是你忽然莫名其妙拿出手机,我以为你要干嘛,害得我下一秒就输掉。”
“没有人觉得突然要身边人去死很过分吗。”姜珉恩佯装伤心。
“你敢向天发誓你当时没有跟着笑吗?”
“哦哦,不敢。”
“不过现在你那里有我的签专,我也有你的签专了啊?”
姜珉恩翘着唇角,接着说出的话里尊敬意味含量很低,“不过你可以把其他人的部分都撕掉吗?我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会难过。”
“你好讨厌。”
“嗯嗯,我也喜欢你。”
……
姜珉恩和殷姝如果真的跳海必定会是一个假跳一个会游泳的那种人,真的跳的话也代表关系就彻底结束了,都对彼此彻底消失了兴趣,这样也是一种另类的残忍。
思绪又飘了起来,从茶水间离开,同组的前辈姐姐们和殷姝打招呼说拜拜,挨个回应后殷姝找到沈知允,她正拿着拍立得摆弄。
见到殷姝来,连忙开心地招招手,“我正找你,刚装好相纸,来合影留念吧!”
“好!”
……
“怎么感觉你对离开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伤心呢?”沈知允欣赏着成像后的拍立得,随口控诉道。
“因为我们还可以经常联系?”
但殷姝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还是有些难过的,表现出来的却远比其他人要平静得多。可能是总喜欢忘记或者舍弃一些感情导致大脑自动减淡?
也可能是这样主动的分别,她喜欢做那个先抛弃的人,至少不会受更多伤害-
隔天上午,殷姝在家里收拾东西,签名专辑统统塞进纸箱,这项工程刚进行到一半,就听见“咚咚”两声,像是有什么被放在门口的动静。
殷姝疑惑地起身,在猫眼里观察了下,门外没人,地上多了一个快递包裹。
最近有买什么东西吗?
不记得了,殷姝把门开了条小缝,拿到东西后回到房间内。
快递重量很轻,只有两个手掌大,殷姝晃了晃,没有什么声响,稍微思索了下,拿起美工刀拆开。
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间,殷姝便知道了这个包裹的来历。
黑色丝绒盒里,一对崭新的、再眼熟不过的素圈耳环躺在那里。光线折射下,内侧字迹刻痕格外清晰,一左一右,分别是两个日期。
深夜里痛哭的那天。抛下一切逃走的那天。
一张纸条轻飘飘地从盒子底部落下,叠在不知何时从专辑夹层里掉落的拍立得上,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映入殷姝眼帘。
“放生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