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谷跟着笑,寒暄上这两句,忙又领着香竹金瑞和阿吉往院子里去。
带他们到了上房的院子,若谷直接往上房里喊道:“少主人,您瞧谁来了?”
徐霖尚在京城的友人,上午半日都去拜访过了。
现在能来这别院里找他的,他确实想不出还能有谁。
他在屋中起身,一边出来一边问道:“谁来了?”
若谷没有回答他,而他走出来便自己看到了。
徐霖走出上房大门时,金瑞正好跟着若谷走到了廊庑的台阶下。
他看到徐霖的一瞬,眼泪汪了满眼。
然后他膝盖一弯,直接便给徐霖跪下了,哽着声音唤了句:“少主人!”
徐霖愣了会,忙下了台阶拉金瑞起来。
他拉起金瑞说:“你早就是自由身了,来了就是客,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正因为他是自由身了,与他不是主仆关系了,金瑞心里总觉亏欠。
他眼泪汪汪的,看到徐霖便像是看到了“娘家”人一般,与他说了许多思念的话。
他们进屋坐下,叙旧聊天,很快也就找回了些亲近感来。
徐霖看金瑞跟着香竹过得好,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香竹说话不多,都是金瑞在说。
他说的,也多是他和香竹这些年过得如何。
徐霖没有张口问沈令月。
倒是若谷问了道:“月姑娘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呢?”
金瑞回答说:“月姑娘跟你们走后,也就回了一次乐溪,她具体过得如何,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瞧着,她应该是我们中,过得最好的了。”
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权力地位,什么都有了。
若谷想起昨儿傍晚的事,语气有些感慨道:“是呢,咱们路上看到她,都不敢认了,招呼也不敢跟她乱打。”
金瑞想到昨晚沈令月说的话。
他看着若谷道:“倒也不用因此就觉得生分,月姑娘虽地位不一样了,但她为人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她还是从前那个潇洒恣意对谁都没架子的月姑娘。”
金瑞和若谷说了一气沈令月。
徐霖一直没再说话,若谷想着他应该累了,又想到他明日要去国子监上任,所以便岔开话题,让徐霖休息休息,自己带着金瑞香竹他们出去了。
那么多年没见了,金瑞和若谷有说不完的话要讲。
因而金瑞没有立时就带香竹和阿吉回去,若谷让他妻子晴云带着香竹和阿吉去别处招待去了,自己则和金瑞就地在上房的廊庑下又坐了下来。
以前他们伺候徐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在廊庑下守着,有时闲说有时打闹,徐霖若是叫他们,他们就立马应声进屋。
这一晃眼,他么都不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了,而是二十六七了。
两人坐着感慨一气从前,只说时间过得太快了。
感慨罢了。
金瑞看着若谷又说起现在的事,只问:“少主人是不想听到有关月姑娘的事么?”
刚才他注意到了,徐霖完全不接有关沈令月的话题,他们说了一会之后,若谷就打住话题,领了他们出来了。
若谷道:“自打月姑娘离开少主人后,他就很少提月姑娘。”
金瑞不解:“这是恼了么?”
当年的事,不提也罢。
若谷说:“都分开了,还提了做什么呢?徒惹伤感罢了。”
他既不想听的话。
金瑞轻轻清一下嗓子,“那咱们说话再小声点。”
若谷点头。
两人把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些。
而那在屋里并没休息的徐霖,偏拿着书又坐到了靠近廊庑的窗边。
金瑞问若谷:“少主人此番既是被调来的京城,以后都在京城做官了,那怎么没把少夫人一起带过来?”
少夫人?
若谷看着他,“谁说的有少夫人?”
哪需要旁人来说,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么?
连他若谷都有老婆孩子了,凭徐霖,这个年纪还能还单着?
金瑞讶异,“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