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这场殿试,简直比之前的大阅,还让他开心。
他当然不是在征求宋将军和吴冕的建议。
他心里早有评判,只是想让他们先说出来而已。
最主要的是,他想看吴冕他们,不爽又不得不认的模样。
简直痛快极了!
用沈令月忘形时候说的话说。
就一个字——爽!
霍擎天爽完了,笑着让吴冕落座。
然后他叫冯渊拿上笔墨,还有提前拟好,只需填上状元、榜眼、探花姓名的圣旨,执笔下笔。
圣旨写好,盖上大印,交于冯渊。
冯渊接下圣旨,往前走上两步,展开圣旨道:“沈令月、刘寒、周固,接旨!”
沈令月和左右二人连忙跪下听旨。
冯渊捧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闻天下多才贤能者众,于众多学子中拔得头筹者,乃人中龙凤也……今有沈令月,武才奇绝,兵法韬略无一不精,特此封为武状元……刘寒,封为武榜眼……周固,封为武探花……”
圣旨读完了,沈令月和左右二人齐声叩拜。
沈令月也就在听完圣旨的一刻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圣旨是这个时代的最高指令。
圣旨说她是武状元,她就是这一年的武状元了,再不可改。
这一刻,是她考武举的这一年来,最荣耀的时刻。
这也是,她踏上人生新旅程的起点。
那个不由女子踏足的世界。
她终于,扒开一点门缝,硬挤了进去。
***
西苑。
王玄和喜儿寿儿几人心系沈令月的殿试结果,全都无心做自己的事情,只在院里等着沈令月回来。
等得焦急时,喜儿出声道:“也不知道姑娘考得怎么样。”
寿儿接她的话说:“殿试的成绩只由皇上定,皇上对咱们姑娘这么好,肯定会让她得第一的。”
王玄听了又道:“若是因为私情得了第一,那也不是好事,姑娘是女儿家,本就不受朝中人待见,人都说她是奸佞是妖妇,得是靠自己拿了第一,叫那些人都说不出话来才好。”
是这么个道理。
喜儿又道:“凭咱们姑娘的本事,也是能拿第一的。”
王玄:“我觉得也是,那些参加武举的,哪一个是上过战场的?哪一个是在军营里呆过的?只有咱们姑娘。再说,就凭姑娘被皇上看上带回宫这一点,就说明她不是普通人。”
三人正凑一块说得起劲,忽听得院里那俩小太监跑进来气喘吁吁说:“姑娘回来了!”
王玄和喜儿寿儿三人反应迅速,忙起身去迎。
迎出院子大门,刚好到迎到沈令月面前。
喜儿控制不住急切问:“姑娘,您考完殿试了吗?这一回您考得如何呀?”
沈令月这回没有逗他们玩。
她笑着道:“还能如何?当然是最好的……武状元喽……”
“啊!!”
就知道她是最行的。
喜儿和寿儿激动得哇哇乱叫。
王玄和两个小太监,笑得那脸蛋都快裂开了。
王玄忙又道:“快!准备摆酒!”
***
人生得意须尽欢。
沈令月每次庆贺自己,都是以尽兴为标准。
霍擎天也实在看重他们的交情,次次皆来为她庆贺。
这一晚桌上都是大笑之声。
霍擎天放浪得很,与沈令月说起今日那些大臣的脸色,开心得前俯后仰,还要拍一拍桌子。
霍擎天说:“太痛快了!他们个个心里都不爽快,但阿月你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又说不出一句不好,只能憋着承认。”
沈令月也跟着笑,“霍兄给我争来了这样一个机会,我便是不吃不喝拼了命,也要为霍兄挣足了脸面!”
霍擎天端起酒杯,“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