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兴奋地握弓往天空挥了一下。
然后他退到一边去,把硬弓交给接下来的第三个考生。
场外围观人群边看边议论。
而这场上最惹目光,最让人有议论欲望的,也就是沈令月。
“你说那姑娘这次还能不能那么顺利?”
“前两场的测试,考核的重点都偏向技艺,这一场单纯考手臂上的力气,还真是说不准啊。”
“我觉得她不行,女子本就体弱,在力气这方面和男子完全不能相比,更何况是她这个身形的。”
“这可不一定啊,之前咱们都觉得她不行,结果怎么样?”
“之前那是靠灵活靠反应靠技艺,看错了她也可以理解,但现在可不是,现在可是只靠力气。”
他们说着话,场上那把硬弓,已经传到了沈令月手里。
于是他们不再争辩,只又道:“来了,瞧着吧。”
沈令月没有急着快速拉弓。
她左手握硬弓,右手拉开弓弦,先试了试感觉,因拉得较慢。
场外围观人群以为她是拉得吃力。
那说她不行的人来劲了道:“瞧见没有!我说她不行她就不……”
此人话说到这,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猛地抬手捂住了嘴。
原因无他,只因为看见沈令月把弓给拉满了。
娘的!
臭嘴!
可别再说话了!
说一次被打脸一次!
然后他便这么捂着嘴,又看着沈令月把弓拉满两次。
旁边的人转头看他,说他:“难道你这嘴是‘开了光’的不成?你说她什么不行,她偏就什么都行。”
可不是么!
此人轻打一下自己的嘴。
再不说了。
***
这一场的武试总算是结束了。
所有考生退到场外,考官在考官亭下汇总成绩。
参与武试的总共一百人,最终合格九人。
这九人要放到所有武试合格的人一起,再参加文试。
今天的考试就到这。
差役看着所有考生拿上自己的包裹出考场。
沈令月和苏溪舟一起去拿包裹。
拿了包裹往外走,苏溪舟说话道:“好在是过了,不然还要再等三年。听说乡试还要耍大刀举石锁,我回去得苦练。”
他开硬弓不太轻松,但好在咬牙混了个合格。
沈令月笑着说:“还有文试呢。”
说到文试,难免有些头疼,但童试的文试比较简单,所以苏溪舟没说丧气话,也笑着道:“那就先回去看兵法。”
说罢这个,他又问沈令月:“我有点好奇,你那个内力是怎么练的?方不方便给我……透露一点?”
沈令月还没再接上话,忽听到一声:“月姑娘。”
她抬头去看,只见是今日出来跟在霍擎天身边的护卫。
这会穿着普通平民的衣裳,倒也瞧不出身份来。
沈令月还没说话,那护卫又道:“主子让我来接您去车上。”
沈令月心生欢悦。
真是好兄长,竟然还主动来接她。
于是她便直接辞过苏溪舟,跟着护卫走了。
苏溪舟看着沈令月身影走远,才又想起来问:“诶,对了,沈姑娘,你住在哪……”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收住了。
因为沈令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他视线中,听不见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