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狂起来道:“我已经整顿京营快半年了,若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岂不都是白费?”
果然是来真格的啊。
这么看起来,他这几个月的时间确实没瞎忙。
沈令月自然附和着赞道:“霍兄厉害!”
霍擎天毫不谦虚,顺着话又说:“只阿月你,和这军营里的人,知道我厉害还是不够。我准备加紧操练整顿,在今年秋时,举行大阅,让那些书呆子也瞧一瞧朕的厉害。”
这是要举行大阅兵?
沈令月下意识道:“霍兄你不是最不喜欢搞这些仪式了吗?”
阅兵仪式,可比那些祭祀仪式还要盛大。
霍擎天道:“那也分对什么人对什么事,朝中那些书呆子爱这些仪式,那朕就用他们喜欢的方式,再镇一镇他们。”
沈令月听罢点头,“那就预祝霍兄大阅成功。”
霍擎天笑,转头看向沈令月,“也预祝阿月乡试顺利。”
沈令月也笑起来,握起拳头,默契地和霍擎天碰一下。
如此,两人接下来都有各自要忙的事。
沈令月一心忙着准备八月的乡试,霍擎天则专心忙着继续整顿军营——汰弱补强,加紧操练。不断增强京营战斗力的同时,也为九月的大阅做准备。
整个炎热的夏季,沈令月大多时间都在军营。
实在是武举要考的东西多,她在军营备考,兵器齐全,又有良好的氛围,练习武试内容十分方便。
除此以外,又有宋将军一些身经百战的人可以请教,那很多书面上的东西,也都能得到比较深入的理解。
她有如此顶级的备考资源,又有许多具有实战经验的“老师”,她对自己能顺利考过乡试的信心那是与日俱增。
结果也是如此。
八月秋时,她走进了乡试的考场。
待到九月放榜时,又顺利地金榜题名,成了武举人。
武举人是从所有报名参加本次乡试的武秀才中选出来的,因为乡试难度比童试大,考过的人更是少。
别的地方沈令月不知道,只她所在的北直隶,这一年上了榜的,那只有三十二人。
沈令月自是高兴,少不得又庆祝一番。
庆祝完,就立马关心起了另一件事——霍擎天要举办的大阅。
这个任务,霍擎天早就给兵部和礼部下达下去了。
阅兵诸事由兵部领办,到期由礼部定仪,这会已经准备差不得了,只等吉日开始阅兵仪式。
却说时间一过就是大半年。
在这大半年中,内阁首辅梁越和阁臣李纪远,还有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冯渊,他们除了日日忙着处理全国上下的政务,也没忘了要把温鸿清和吴冕给叫回朝廷一事。
在他们大半年的努力下,这事也有了最终的结果。
他们揣测的没错,霍擎天确实从心里认识到了,他们当初阻拦他出征,是为了他好,所以这事结果是好的。
但也不全好。
温鸿清年龄大了,经过年前的风波折腾,回乡之后就病倒了,收到消息时已无力起床,自然也无法回来再报效朝廷。
因此接受任命文书回来的,只有吴冕。
吴冕原还咽不下那口气,不愿回来。
是李纪远和梁越给他去了信,好说歹说,才把他给劝回来。
今日便是吴冕带着家小抵京的日子。
梁越和李纪远一起亲自出了城去接他。
接到以后,下车互相行礼,少不得寒暄泪目。
和梁越、李纪远比起来,吴冕瞧着这些时日在老家倒是过得不错,面色红润,眼里有光。
梁越和李纪远则满脸疲态,只说:“肃谨,你总算是回来了。”
吴冕说话还是那般直而硬道:“若不是为了朝廷,为了社稷,为了百姓,为了阁老和元和兄,我是断不会回来的。”
梁越道:“朝廷和社稷,都不能没有肃谨你啊。”
城外站着,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一起上车,坐下来后,又说了说吴冕走后朝中发生的事。
日常的事务太多,总是说不完的。
梁越和李纪远只挑拣些重要的事跟吴冕说,譬如霍擎天打了大胜仗回来,用战功堵了朝臣们的口。再譬如霍擎天罚了原最该赏的萧樊,萧樊后又被外放去了南京。再有,他如今对文臣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然虽如此,但他和好皇帝这仨字还是不搭边。
自从打完仗回来以后,他就直接一头栽军营里去了,只管搞京营里的那些事,对朝中政务仍是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