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拿起来翻了翻,竟全都是兵书。
全部翻罢了,沈令月疑惑着神色抬起头来,看向徐霖问:“怎么给我找这么多兵法?”
她好像没说过自己有这方面的爱好。
徐霖笑笑道:“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就找了来,你可以试着看看,若是不喜欢的话,不看就罢了。”
沈令月“哦”一声点点头,笑着道:“那我看试试。”
***
孔县丞找户房和工房一起协作,埋头列清单核算五日,初步算出了此番治水所需要花费的银钱粮米。
算好后,他拿了清单又找了徐霖和沈令月。
徐霖这几日也清点了县衙库房里的银钱和粮米,对上孔县丞给的数据一看,果然是不够。
孔县丞看了顿觉为难。
他虽想为百姓做出这事来,但若是把家底给掏空了还不够,给徐霖添这么大的难处,他也觉得心有不安。
但徐霖和沈令月没让他说出为难的话。
他们俩对着清单,已讨论起了如何筹款的事。
讨论了一气,徐霖又对孔县丞说:“钱粮之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办你的事,但有一点,该省的地方必须要省,切不可浪费一分一毫,当然不该省的地方也万不能省,必须要保证工程的质量,要保证这事必须能造福百姓。”
孔县丞毫不气软道:“卑职明白,钱要花在刀刃上。别的卑职不敢保证,但工程上,只要按照卑职说好的来,卑职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做担保,绝不会出问题!”
疑人不用,徐霖信他,冲他点点头。
孔县丞刚才也听到了徐霖和沈令月说的筹款这事,打完保证以后,他又接着说:“堂尊和月姑娘,打算募捐?”
徐霖和沈令月点点头。
孔县丞犹疑着又道:“据卑职听说,堂尊和月姑娘把县里的大户都得罪了,只怕他们不会愿意……”
他倒不觉得这些大户捐不出钱粮。
这些大户虽被衙门追缴过赋税和罚款,但他们这些年在背后获的利又岂止查出来的这些?
他们有时候捐个牌坊捐个桥捐个路,都是能捐出来的。
只怕他们与衙门有仇,不会愿意出这个好心钱。
徐霖和沈令月自然想过这个。
沈令月慢声道:“那就只好使点手段了……”
至于使些什么手段,沈令月和徐霖没往下细说。
徐霖只又安排孔县丞,让他赶紧拟个告示贴出来,把募捐钱粮用于治理乐溪河的消息给放出去。
孔县丞得令去了,很快便把告示贴到了衙门外面。
为了能让募捐的消息传到县里每个大户耳中,徐霖和沈令月也找捕快特意往各家送消息,给足了暗示。
那些大户得了这样的消息,明白又要自己出血,少不得又在家里把徐霖和沈令月骂上一番。
赵家也一样得了这消息。
现在赵家大小事务全由赵太太做主,赵仪不愿再受气,因什么事都不管。
赵太太找来王管家说这个事。
王管家道:“太太瞧不明白么?这不是明摆着的,想让咱们这些大户出血,出钱粮给他们治理河道去。”
赵太太想着道:“这个我自然是瞧得明白,但是你再想想,之前他们追缴了那么多的赋税和罚款,还有被抄家的那些土地充了公,秋时也收了不少租,征徭役是不花钱的,怎么治理个河道,还要从我们手里募集钱粮?”
王管家听明白了赵太太话里的意思。
以前衙门也会以类似的借口募捐,但其实并不是为了做事,而是为了贪。
其中有的还会使个招,便是和本地有声望的人暗下里协商好,让这有声望的人带头捐款,带动其他人一起捐。
待募捐结束,衙门不止会把有声望的人的钱还回去,募捐所得的钱,花了面子工程后,剩下的还会一起分。
王管家想罢了道:“难道太太是怀疑……他们想往自己的口袋里弄点钱?”
赵太太看着王管家,“他们现在已经在乐溪县做大了,无人能拿他们怎么样,想要的也都有了,立了威信,得了民心,名已经有了,胆子也大了,接下来便是利了,募捐为百姓做事,正是名利双收之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王管家与赵太太有默契,想了一会点头道:“很有可能……”
不然解释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募捐。
话既说到这里了,王管家又道:“太太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赵太太这便直说了道:“咱们不是一直苦于抓不到他的把柄吗?既然他们自己往咱们手里送把柄,咱们为何不抓?雇佣女人当师爷的事可追究可不追究,全凭上头的意思,但贪污这种事,触犯大俞律法,只要有证据,可保他们必死!”
王管家:“所以太太您的意思是……”
赵太太:“顺他们的意,给他们捐钱,咱们不止要带头给他们捐,还要……多多地捐!”
说罢顿一会,有些自得地问:“你觉得如何?”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