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头看过去,只见敲鼓的男人放下鼓槌说:“我要提供证词!”
听说要进去提供证词,大家也便停住脚不走了。
伸头看着敲鼓的男人被衙役领着进县衙,又等到他出来,全都围过去问:“你真进去提供证词了?”
男人语气激扬道:“孙典史苟捕头和快班的衙役都被抓了,恶匪也被抓了六个,你添一句证词我添一句证词,送他们去见阎王爷,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为什么不去?你们若是怕,包起个脑袋进去便是。反正我是觉得,现在没几个人再敢顶风犯事。知县老爷正在严审严查,审出了他们的具体信息,也是要抓他们的,他们跑都来不及。”
面前的人默声了一会。
又有人问:“赏钱呢?给你赏钱了吗?”
男人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给了,整整一百文呢。”
大家看到钱,都忍不住发出“哎哟”的赞叹声,再不敢信也信了。
男人给大家看完钱,仍揣回怀里,面色得意地穿过人群走了。
大家看着他走远,收回目光后又看看身边左右的人。
交换了无数个眼神之后,有一个人最先壮起胆子说了句:“要不这样,我们一起进去,好不好?”
转头看看,他们这么多人呢,怕个甚?
于是大家全部都壮起了胆子来,每人都出声道:
“好!”
“一起进去!”
“知县老爷豁出命给我们讨公道,我们也不能再当缩头乌龟!”
“说走就走!走!”
第46章都是我的狗
大伙儿蜂拥进了县衙,县衙一时间门庭若市。
为了提高办事效率,徐霖和沈令月各自领了个书吏,分开收录受害人的证词和证物,金瑞和若谷也在旁帮忙,分发赏银。
因为消息的自然传播比较受限,所以这回除了在县衙外的告示牌上贴了告示,徐霖还安排人手拿了抄录的告示下乡去,交给各乡耆老,让各乡耆老把消息传到各村落中去。
徐霖如此办事,衙门里的人无一不头上冒冷汗。
衙役跑腿往乡下送告示。
路上走着说话。
“他这样子搞,是想把我们全部都弄了,还是打算把咱们整个乐溪搅个天翻地覆人人不安?有他这样当知县的吗?”
都是一窝里的人,虽分工不同,干的事不同,但乐溪县之前的风气摆在那里,他们谁也不敢说自己的屁股是完全干净的。
只要是衙门里的人,现在都紧着神经,生怕下一个弄到自己。
另个衙役微喘着气道:“他是县太爷,还不是随他怎么搞?他这种不要命的硬骨头,我们全都告假不止没有威胁到他让他服软,还让他处理积案搞出这么大的事来,昨晚有人潜入县衙内宅刺杀他,不仅没得手,还被抓了下狱了,现在县内的地痞闲汉跑的跑藏的藏,接下来更加没人敢轻易搞他了。咱们小打小闹的那点事,和快班做的那些根本不能比,也不用太紧张。现在咱们最好就是尽心当差,做好自己的事,万不能主动惹事。”
“说得是。”
两人说着话去到梧桐镇,把告示和散布消息的任务交给耆老。
办完差以后他们没有立即回县城,而是又多走点路去了趟梧桐镇下的西渡村,因为那里住着一个大户——赵家。
***
西渡村赵家。
赵仪躺在床上养腿,屋里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抱着琵琶,正弹着琵琶唱着小曲儿,声音婉转如黄莺。
听完一曲,他把姑娘叫到床边坐着去。
刚抓上姑娘的手要说话,赵太太忽不合时宜地进来了。
姑娘忙从床边站起身,给赵太太行礼:“太太。”
赵太太给她示意一下让她出去。
姑娘抱上琵琶出去。
赵仪被扰了好兴致,没什么好声气道:“有什么事?”
赵太太站在床前软声软气说:“来了两个衙役,说是衙门变天了。”
她觉得这算是大事了,该让赵仪完全知情。
赵仪则完全没有兴趣,很是不耐烦道:“一个县里的破衙门,再变又能变哪去,大惊小怪的。”
赵仪自打去毛竹村给沈家赔完不是,就躺在家里没再出过门。
这段时间内,除了让手下的人封锁自己被沈家姑娘打断了腿这个消息,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过多关注。
当然来了新知县这种事情,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在他眼里,这种事更不叫事。
小小知县,根本不值得关注。
赵太太又问:“要不叫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