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宏大空间被割裂成四重风貌:荧石铺就的地砖泛着细碎微光,剔透方块拼接成悬空地面,零散空岛悬浮于虚空之中,一方无边无际的纯白领域静立一侧,还有整座巍峨山体径直挪移嵌入这片天地。
四大区域交汇的核心处悬着一颗硕大无比的浑圆球体,球体最内里包裹着一方微型独立小世界。
herobre立在球体旁侧,双手叉腰,眉眼间漾着笃定从容的笑意。
镜头骤然切换,hi衣衫凌乱狼狈地奔离村庄,脚步顿住时回身望向身后烟火依旧的村落,低声喃喃:“为什么……”
秋风卷着枯黄落叶擦过他周身,风掀起衣摆轻轻晃荡,空洞的双眼定定凝着那座村庄。
他没有怒,没有宣泄,只是默然转身,一步步渐行渐远。
他独自开辟一方迷你小世界落脚,盘腿坐在泥土方块上,取出一块黑曜石搁在地面。
“第次尝试……失败。”
指尖攥紧黑曜石碎屑,他低声自语:“定然还能成功……我本就是创世之神,没有什么能将我困住。”
翌日天光落进这片小天地,hi抬手将一块黑曜石重重掷在泥土之上。
“第次尝试宣告失败……”
他垂眸看着落地的黑曜石,语气依旧执拗:“不过一点阻碍而已,我终会做到。”
第三次下界之行。
这是hi第三次亲自踏足下界周边的凡俗村庄,他调动一身磅礴创世神力,遮去那双标志性惨白空洞的眼,压下自身独有的威压气息,化作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模样,悄无声息走进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方块村庄。
残破木栅栏旁,头花白的老女玩家死死搂紧怀里受伤的小娃,肩膀止不住地抖,哭声嘶哑得快要碎掉,满是绝望:“有没有人……谁能救救我们啊……”
hi一步步缓缓走过去,指尖漫出柔和的神力,丝丝缕缕裹住孩童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磕碰伤,一点点抚平溃烂的皮肉,把濒死的小家伙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没多说话,转身悄悄把一块松软的蛋糕放在老妇人手边的泥土上,打算就此默默离开。
老妇人看见孩子呼吸平稳下来,慌忙撑着地面爬起身,一把攥住hi的手腕,眼眶通红,泪水一串接一串砸在方块地面上,嘴里反反复复地道谢,哽咽得话都说不完整。
hi微微顿住,反手往她掌心塞了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平日里冷寂无波的脸上,难得扯出一抹温和友善的浅笑,轻声开口,嗓音淡得像晚风:“创世神会保佑每一个挣扎活着的人。”
夕阳把方块大地染成灰沉沉的暮色,周遭风声呜呜地刮,他寻了一间漏风的简陋木旅店落脚,心里还轻轻盼着那对母子往后能安稳度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雾蒙蒙的透着冷意,hi揣着一点微弱期许推开旅店木门,视线直直撞进隔壁那间塌了半面墙、破败不堪的木屋。
昨日被他救下的老女玩家直直倒在冰冷的木板地上,浑身早已凉透,彻底没了气息;
那个刚被治愈的小娃娃歪在母亲身侧,眼皮耷拉着,意识昏昏沉沉,眼看也要撑不住。
木屋中央站着个手握铁剑的玩家,脸上爬满狰狞又贪婪的快意,指尖把玩、晃荡的,正是昨天hi亲手塞给老妇人的那块金锭。
hi就安安静静立在那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周身半点狂暴神力都没有外泄,没有怒火,没有波澜,只是沉默地站着。
他静静望着眼前这场由一点善意催生的惨剧,望着满地冰冷的方块尸身,望着那枚沾了无辜者性命的黄金,静静看着这场尘埃落定的绝望。
他再一次放下一块黑曜石。
“第次尝试宣告失败……”
风声在空旷小世界里缓缓回荡,他轻声重复着心底未曾熄灭的念头:“一定可以成功的……”
hi再度踏足这片自成一隅的小天地,一块黑曜石被轻轻搁落在泥土方块之上。
“第次宣告失败……”
细碎的风掠过空旷地界,他低声重复着执念:“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第日hi独自站定,盯着地面层层堆积的黑曜石,满心疲惫。
“不行,这效率太低了……”
话音落,hi本体身形缓缓虚化拆分,无数分身自虚空涌现,一双双标志性惨白眼眸尽数亮起。
密密麻麻的身影铺满整片空间,千百道声音重合,在死寂中低低回荡:“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所有分身两两相望,全程沉默无言,挨个抬手,把掌心攥着的黑曜石一块块铺落在地。
冰冷的机械音凭空响起:“第次尝试宣告失败……”
虚无里的数字不断往上跳动,一遍遍烙印在荒芜方块大地:
“第o次尝试宣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