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十来岁就已经结婚生子的贵族,沉迷酒色、沉迷炼丹修仙的……
清空每次和这些贵族交流的时候,都觉得对方说话有气无力的,慢吞吞,每个字都十分费力。他总是听得非常困,要过好久才能知道对方在表达什么。
后来他才知道,贵族们认为这样说话更优雅。
嗯……
要是有可能,清空想要聘请一个翻译,专门处理。
以往他功不成名不就,很少有和贵族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就算治病,也是和他们的仆从聊天。现在却每每都要被拉着坐下来,好好地聊上一顿闲情逸致。
这工作未免太累了。
他开始忍不住卸载大脑。
触手这种生物,本来就没有多少脑子,清空很害怕在这种环境里,他的大脑慢慢变得萎缩,最后变成了父辈那样的笨蛋触手——虽然这样说父亲不太好。
又是一日过后。
月彦最近都不愿意和他一起了,清空每天只有早晚的时候能见到他。不知为何,月彦最近对他的态度总是有些冷淡,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对他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因为月彦的工作时间更不稳定,总是没有办法按时回家吃饭,清空便给他把饭放食盒里,方便带走吃。
月彦对此似乎颇有微词,认为这种行为不好,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清空心想,这样至少每天可以用美食刷刷好感度。
他提着药箱,慢悠悠地往前走。
到底还是忘记买车了。
但每天步行上下班,对他来说并不费劲,反而可以走在街道上,看各色行人忙碌。
就像他也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社会,成为了人类一样。
这样想着,一辆牛车忽然停在他身边。
“清空大人。”
熟悉的声音。
清空回头,发现是穿着狩衣的贺茂宪通:“有什么事吗?”
“顺路的话,我捎你一程吧。”
其实牛车并不比走路快多少,只是省力。加上拒绝别人十分麻烦,清空最终还是上了车。
而后老神在在地听着对方的寒暄。
要是人生有跳过剧情就好了。
贺茂宪通看着发呆的清空,心中暗暗思索起来。自从法会过后,他就对清空这人十分在意,甚至隐隐的有些害怕他——但又说不上什么具体的原因。
仔细一想,大概是恐惧这种天才吧。
才二十来岁,医术就已经这样好,受宠升官也是处变不惊的。
难免叫他们这些年长的人有些微妙的难受。
又因为之前的事,多少有些嫌隙,贺茂宪通还是很想交好的。
他主动提起自己的工作内容:“藤原氏的夫人最近夜夜无法入眠,托我过去看看。”
清空心想,这种事,不应该找医生吗?
“是厌咒相关吗?”他想起自己坐大牢的原因。
“也许。”
贺茂说得很模糊。
清空却眼神一亮。
当医生是命苦,但他可以转职咒术师呀。虽然从来没有学过这些个东西,但他很熟悉除魔除妖——毕竟他自己就是妖魔。
“我可以去看看吗?”他问,“毕竟我是医生,除妖是你的工作,但安抚受惊的病人,我比较熟悉。”
贺茂自然同意,还夸了几句清空热心。
清空又听了一会儿详细的信息。
虽然贺茂把他抓进大牢,还想要除掉他,但他也不怎么介意,反正已经洗完脑里,洗脑之前还三触六洞,小小的报了个仇。
他是很宽容大度的触手。
藤原氏地位很高。比月彦家族的地位还要高很多,是平安京的第一大族。家主今年三十六岁,前些天的大法会就是他主持的。
此次出事的并非家主夫人,而是家主堂弟的续弦,上一个夫人的表妹——清空听得晕乎乎的,只知道是藤原家的贵妇。
藤原家本身也是有阴阳师、咒术师的。
这次不知为何,家里竟没能解决,只能请贺茂宪通专门过去一趟。
清空便问:“你看我有成为咒术师的潜质吗?”
贺茂:“……”
“这……”他委婉起来,“咒术师需要以负面情绪为力量,阁下阁下心境平和明朗,恐怕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