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之外,混沌深处。
一座看似古朴无华的道宫悬浮于虚空之中,周遭没有祥云瑞气,也没有仙乐飘飘,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虚无。
这里是紫霄宫,洪荒天道圣人道祖鸿钧的居所,也是这方天地真正的权力中枢。
此刻,紫霄宫深处的蒲团上,鸿钧老祖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那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混沌虚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荡起层层恐怖的涟漪。
虚空崩碎,法则哀鸣,仿佛承受不住这一眼中蕴含的无上天道意志。
“变数……”
鸿钧的声音苍老而淡漠,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紫霄宫都为之震颤。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面古朴的镜子——造化玉碟的碎片所化。
镜面之中,正映照出瑶池大殿内那鸡飞狗跳的一幕:刘海中撒泼打滚,阎埠贵拨弄算盘满头大汗,傻柱在酒池里扑腾,而那个本该早已成为棋子的东王公,却高高在上,嘴角挂着那一抹让他感到无比刺眼的冷笑。
“东王公……”鸿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前世身死道消,转世归来,理应天命加身,入我彀中,成为牵制西王母与天庭的棋子。可为何……他的命格变了?”
在鸿钧的推演中,东王公应该是一个性格孤傲、刚愎自用,最终被巫妖两族夹击而亡的悲剧角色。
他的死,将成为天庭崩塌的导火索,从而引出后续封神量劫的种种布局。
可如今,这个东王公不仅没死,反而带着一身诡异的手段和前世未曾有过的精明算计,硬生生将瑶池变成了他的私人秀场。
他整顿吏治,收拢人心,甚至隐隐有将天庭铁板一块的趋势。
“他坏了我的局。”
鸿钧缓缓收回目光,掌心的镜面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天庭若乱,巫妖方可争锋;天庭若稳,量劫难起。这东王公,是在逆天而行。”
随着鸿钧心念一动,紫霄宫大门轰然开启。
一道身穿灰扑扑道袍的道童从中走出,面容稚嫩,眼神却沧桑古老,仿佛看尽了世间万物。
正是鸿钧的贴身童子,昊天。
“弟子在。”昊天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直视圣人。
“传吾法旨。”鸿钧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东王公失德,不仅未能调和阴阳,反而在瑶池肆意妄为,扰乱天庭秩序,致使众仙离心。此乃取死之道。”
昊天心中一惊,连忙磕头:“道祖,帝君他……”
“闭嘴。”鸿钧淡淡打断,“天道无情,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东王公,便是那多出来的一,既不为天道所容,便当抹杀。”
“传令下去,巫妖量劫将起。本座许妖族妖皇帝俊、太一,可调动周天星斗大阵,先拿东王公开刀,祭我洪荒天道之威!”
轰隆!
随着鸿钧话音落下,一道紫色的雷霆在紫霄宫上空炸响,那是天道对圣人法旨的回应。
“去吧。”鸿钧挥了挥手,“告诉帝俊,只要杀了东王公,天庭之主的位置,便是他妖族的。”
“弟子遵命!”昊天浑身颤抖,领命退下。
紫霄宫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洪荒的天,却因为这短短几句话,彻底变了颜色。
……
东海,方诸山。
许大茂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颗刚刚从蟠桃园“顺”来的极品蟠桃,吃得津津有味。
经过瑶池那一闹,他算是彻底在天庭立住了威。
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个活宝,如今正哭丧着脸在蟠桃园里数树叶,易中海则被配去扫厕所,美其名曰“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