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随吓得磕巴:“不、不是……是我家大人……”说着便跪了下去。
崔昂只问:“那人是谁?”
亲随:“是、是……小人也不知……”
崔昂没再追问,道:“守好你家大人。”
“是、是、是……”
千漉用完晚膳,看着书,听见脚步声,往窗边瞧了一眼,见丫鬟端着食盘往左边去了。看来是崔昂回来了,要在书房用饭。
亥初,千漉去茶房寻些吃食,路上听见几个丫鬟小厮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听说就差一口气了,要是那刀再偏一寸,可就真没救了。”
“可不是。我就想不通,赵大人那可是润州第一枪,从没输过,咋就叫人捅了?连个影儿都没瞧见?”
“莫不是哪个从前被他拿住的恶贼,逃出来寻仇了?……还是什么不出世的武学高手,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的?”
“你少胡扯,哪有那种人?”
“那你说说,怎么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哪知道……”
千漉听了一阵,他们声音时高时低,她只捕捉到几个词,便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她一开口,那几个丫鬟小厮瞬间站得笔直,低着头,一声不吭了。
“快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千漉如今打理着后院事务,平日对他们也没什么要求,但不知怎么,除了熟一点的念秋,旁的丫鬟小厮都格外怕她。
一人低声道:“姑娘,我们真的什么都没说……”
千漉见他们实在怕,便不再追问,把念秋叫进屋里问。
念秋倒没隐瞒,将知道的消息说了——原来是兵马都监赵崇礼遇刺了。
千漉想起方才那些人惶恐的模样,有几个额头都渗出汗来,便问念秋:“他们怎地怕成那样?”
念秋欲言又止。
千漉:“怎么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念秋起身走到门边,往外张望了一圈,确认廊下无人,这才折返回来,凑到千漉跟前,压低声音道:“是思恒吩咐过的……若敢议论主子们的私事,半个字透露出去,便打一顿板子发卖出去。所以……”
千漉一怔。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你去歇着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千漉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白日里或许听不见,可在这寂静深夜,便格外清晰。那声音到了窗边便停了。
千漉起身开门,与窗边的崔昂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