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漉视线掠过,与崔昂短暂对视了一眼,便挪开,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小饭馆,点了份饭。
郑月华顺着崔昂的视线看去,街上人来人往,并无什么特别的。
见崔昂久久凝视,郑月华问:“昂儿,你在看什么?”
崔昂收回视线,“没什么。”
千漉饱餐一顿,又在街上逛了逛,还碰见了无业游民苏文焕,两人一同去茶馆坐了坐。千漉跟他讲了新画本的开头剧情,苏文焕听得津津有味,千漉便让他以读者的角度说说想法,又改了几处。
到了傍晚,千漉踏着晚霞归家。
巷口停了一辆马车。
她瞄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经过时,被人唤住了。
“小满姑娘。”
是思恒的声音。
千漉止住,回头看去,思恒撩起了帘子,里头崔昂端正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专心看着。
“大人等您许久了。”
千漉四下望了望,没人,便走过去,直接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两人对坐。
马车虽然宽敞,但在这密闭的方寸之地,总觉得有些拘束。崔昂攥着书的手紧了紧,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上车,有些惊慌的样子,但很快稳住,抬眼瞥了她一下,仍旧垂着头没说话。
离得近,总能闻见崔昂身上淡淡的香。
千漉:“大人,您找我有事?”
崔昂翻过一页:“方才,我在清河坊瞧见你了。”
千漉:“我也看见您了,您与大——”不对,现在不是大夫人了。
“您与夫人进了望湖楼。”
崔昂:“你看见了?”
千漉嗯了一声。
“那为何装作没看见我?”
千漉被问住了,难道还要上前打招呼?
崔昂轻哼了一声,从旁边的暗格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她。
千漉回到房间,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只金钗,上头缀着好看的宝石。
千漉看着,忽然想起那支。
跟那支比起来,这一支可差得远了,上头宝石的成色和大小都远远不如。
千漉拿着,一时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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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漉年前就把第一册赶出来了。
题目就叫——捡回来的夫君。
腊八一发行,钱就源源不断进账了。
大约是搞了点擦边的原因,这一本比前几部都赚。
千漉忍不住想,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擦边都是最好赚的,那种隐隐约约、欲说还休,最勾人了。
文粹堂老板坐在对面眉开眼笑,给千漉倒了杯茶:“上回那位豪客,这次竟一下子定了五百册!”
千漉震惊:“这么多!”
算了算,有两百两银子呢。
“该不会那位客人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吧?”
文粹堂老板:“那豪客的随从说,千姑娘您画得实在好,故事也生动传神,他家主人是真心钦佩,喜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