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昂:“并无。”
大夫又问了几桩,平日办公可常觉疲惫,或是提不起精神,时常感到莫名焦虑等等。崔昂都一一答了,表示自己身体很健康。
大夫思考半晌,又让崔昂换了只手把脉,这才开口。
“大人脉象浮紧,尺脉略虚,有些体虚内耗。平日里怕是劳累过度,此番落了水,恐会发出来。”
说着写了方子。
“连喝三日,若有不妥,大人再唤我来。”
大夫叮嘱崔昂,这几日要好好休息,莫要劳累,注意保暖,饮食上宜清淡,忌生冷油腻。
毕竟这个时代,风寒是个大问题。
大夫看向千漉,又写了张方子递过去:“夫人夜间需留意,若大人发了热,便用此方。”
大夫走后。
崔昂沉默片刻:“一会喝了药,便早些歇着。晚间让念秋在你房里守着,若有不适,也可随时唤她。”
千漉自觉自己健康得很,没让念秋守夜,睡了个大长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完全没有落水的后遗症。
打开窗,伸了个懒腰。看见思恒急匆匆从自己房前路过,身后跟着昨日来过的大夫。
千漉走出去,念秋正好路过,她便指了指主屋问:“怎么了?”
念秋神色焦急:“大人好像病了,今日该上衙的时辰,大人一直没起,思恒进去看了,马上吩咐请大夫……听说是发热了!”
昨日千漉和崔昂落水的样子大家都看见了,念秋忽然想起:“姑娘,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不适?”
“没……”
念秋仔细看看,千漉目光发亮有神,面色红润,哪像是生病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千漉:“你去问问,里面怎么样了。”
念秋哦了一声,走到主屋那边,门关着,念秋趴在门口听了一下,只隐隐约约有人说话,像是大夫和思恒的声音。听了一会儿,门从里面开了。
“怎么了,可是姑娘有事?”思恒问。
念秋看到思恒就有些发怵。思恒平日不苟言笑,管他们丫鬟小厮一向严厉:“没……是、是……”
思恒:“是姑娘让你来的?”
念秋点了点头。
思恒:“大人起了高热,昏迷不醒。”
千漉听了念秋的回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主屋走去。叩了叩门,思恒见是她,让开身。大夫已经走了,床边放着一只空药碗。思恒端起托盘:“方才喂大人喝了药,大夫说此刻需有人在旁照料着。小满姑娘,我还有些差事要办,可否……”
千漉:“嗯,你去忙吧,我守在这里。”
思恒:“那便麻烦小满姑娘了。”
门关上了,千漉在床边坐下。
崔昂闭着眼,唇色惨白,额上沁着点点汗珠。室内温着水,千漉绞了帕子,往他额上拭去,正擦着,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
崔昂嘴里模模糊糊在说什么,千漉低下头去,想听清他在说什么,听了一会,没听清,千漉试着抽出自己的手,可崔昂攥得死紧,怎么都抽不出。
千漉想了想,手抚上他的额,“好,我知道了。”
说完,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千漉便趁机将他的手拿开,放进被窝里,掖好。
一整个早上,崔昂都高热不醒,到了中午该喝药了,丫鬟放下药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