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一个月,邵君临依旧努力的修炼。
他想赶紧把自己的状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好去魔渊杀了魔尊,一是为了结心愿,二是为天道宗的长老、弟子们还有那个人报仇。
至于宋轶昕,他虽想让对方陪他一起,但是她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魔渊确实危险,不去也好。
一日,盘腿打坐的邵君临猛然睁眼,他察觉到经脉里运行的周天遇到瓶颈,大概是要突破了。
他赶忙走出屋子想要跟宋轶昕知会一声,出门便现天色不对,阴云密布,却又不像劫云,倒像因某种法术造成的。
定睛一看,只见旋涡状的天穹下站着一个人,而且那人,他还非常熟悉。
“岑疏钥?!”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将视线转过来,下一秒,就瞬移到了他的眼前。
“真的是你!”邵君临大喜过望,没想什么就抓住对方的手,“你不是死了吗?在最后一场战斗中,和宗主他们一起……”
岑疏钥摇了摇头,垂眸看了眼牵在一起的手,意味深长道:“那时我坠入魔渊,受了重伤,最近才得以出来。”
“身体现在如何了?”听说她受了重伤,邵君临立马将对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岑疏钥说:“已无大碍。”
“倒是你。”她用莫名的语气说:“怎么窝在这种小地方,还和一个……妖兽在一起?”
“妖兽?”邵君临俊眉拧在一起,脑中翻来覆去的想也想不通她在说什么,“哪里有妖兽?”
岑疏钥轻轻的笑了一声,她的长相并不是那种平易近人的,而是张扬的锋利,眉眼一扬,顿时给人宝剑出鞘的感觉。
“就在那儿啊。”
她用眼角示意着自己的后方,邵君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一袭淡青色衣摆,两只手捏着裙子,手无足措的样子。
脑中似乎被闷雷轰了一瞬。
“宋……”
“我倒不知道,人人敬仰的天道宗大师兄,抵御魔族失败后……”她红唇轻启,豆蔻般的指尖不知何时按在剑上,“不想着报仇雪恨,居然在这偷偷摸摸的跟妖兽厮混!”
‘混’字刚落,剑光紧接着便至宋轶昕面前,后者仍低着头,分明没动,剑光却从旁边劈了过去。
俩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躲开的。
岑疏钥眉头一簇,指头紧了紧,正想动下一次攻击,邵君临却挡在了面前。
“先别动手。”他拦下攻击,按着宋轶昕的肩膀,往日澄澈的眼眸布满了凝重,再不见一丝情谊,“告诉我,你真的是妖兽吗。”
宋轶昕不敢与他对视,深深低下头去。
见她这个反应,邵君临心里凉了半截。
他瞬间想通许多事。
比如,为什么对方的用词那么奇怪,为什么宋轶昕对他的态度总是遮遮掩掩,让他觉得怪怪的,为什么当初——
不允许他下山。
还有那个医修。
他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场,恐怕就连她也是妖兽吧。
不过他却没有资格指责她什么。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