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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入昏暗的室内,空气里残留着暧昧不明的潮气。
意识从混沌的深渊一点点上浮。江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困在沈之屿的怀里。那手臂像铁索,牢牢地环在他的腰间,掌心和指腹残留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沈之屿的呼吸沉稳悠长。
江舟没有动,大脑一片混乱的空白,随后关于昨晚的记忆凶猛回潮。
他和沈之屿睡了,不止一次。
江舟原以为自己会恐惧,会痛苦,会不惜一切伤害自己,可真到了这一刻,他的心却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平静到,连沈之屿都觉得可怕。
他轻声开口:“江舟——”
江舟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沈老师,你昨晚喝醉了。”
要说的话就这么被江舟的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江舟沉默地推开他,起身,下床。
彻夜的放纵,几乎将他的身体撕碎。脚一沾地,江舟差点要摔。
沈之屿起身要去扶,江舟浑身一颤,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浴室。
逃走的一片白皙中,红痕清晰可见,满目狼藉。
昨晚没控制力道,把人欺负的太狠了。
沈之屿随意套上昨晚的衣服,他走到浴室门口,想和江舟好好谈谈。可是对方显然不给他任何机会。
“酒后乱性,大家都是成年人,理解。”
“我也有享受,所以不亏。”
“沈老师,就此翻篇吧。”
“你真这么想?”沈之屿盯着江舟,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是。”江舟洗好了脸,从浴室走出来。
他弯腰收拾地上的衣服,不再分一个眼神给沈之屿。
“好。”沈之屿深深地看了江舟一眼,离开了。
他一走,江舟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拉回江舟的理智。
江舟找到原容的电话,“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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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和沈之屿做了?”原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舟。
原崇之前也和她提过这种建议,想让她帮忙劝说江舟,歪理说江舟尝试过后说不定就会对沈之屿彻底祛魅。
原容不赞同这种做法。江舟的执念太深,在面对沈之屿时的自卑感已经到达无法抑制的地步,若是两人发生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嗯。”江舟喝了口水,平静地点了点头。
江舟今天穿了一件针织衫,裸露的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红痕随处可见。可以想见昨晚的状况有多激烈。
原容恢复镇定,“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有想自我伤害的想法吗?”
原容已经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他可能会死。
但江舟只是摇头,他说:“没有,完全不想。”
原容有些震惊,又很快想到了另一种更坏的结果。